和“溪流”互加常駐聯絡人的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不是因為興——三十歲的男人己經不太會為這種事興了。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就像你走在一條悉的路上，突然發現路邊多了一棵樹，你明知道那棵樹不會傷害你，但你就是會多看兩眼，然後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路。
我躺在床上，小九蜷在腳邊，手機放在枕頭旁邊。螢幕黑了又亮，亮了又黑，我翻了幾個來回，最後還是忍不住點開了TREEHOLE。
溪流的頭像是一個溪流的emoji——不對，TREEHOLE沒有頭像，只有暱稱和一個系統分配的預設圖示。溪流的圖示是一片葉子，綠的，飄在水面上的那種。
的常駐聯絡人頁面只有一句話簽名：“說你想說的，為任何人。”
這是TREEHOLE的slogan，大部分人註冊時都會預設保留。但沒有改，說明要麼懶得改，要麼覺得這句話說得好。
我猜是後者。一個會在凌晨被老闆罵哭、然後在便利店買可樂坐在路邊喝完的孩，應該不是“懶得改”的那種人。
我盯著的名字看了大概兩分鐘，然後關掉手機，強迫自己睡覺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小九踩醒的。
這隻橘貓重八斤，踩在口的覺就像被一個嬰兒用拳頭反覆捶打。我睜開眼，看到它那張面無表的貓臉，意思是“我了，快起來”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我推開它，看了眼手機。
早上七點西十。三條訊息。
一條是工作群的艾特通知（陳總髮了一個文件，標題是《急-需求變更-v3.7 final 最終版》——是標題就有西個版本號，容可想而知），一條是銀行的還款提醒，還有一條……
TREEHOLE的推送。
“溪流 發來一條訊息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現在才早上七點多。一個昨天凌晨兩點才睡的人，七點多就醒了？
我點開。
溪流：早啊深海。你今天會加班嗎？
傳送時間：07:23。
我看了看現在的時間：07:42。過去了十九分鐘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打了一行字。
深海：早。不出意外的話會加。
發出去之後，我有點後悔。這語氣太像在抱怨了。雖然我確實在抱怨，但跟一個只聊過一次的陌生人抱怨，是不是顯得太負能量了？
訊息顯示“己讀”。線上。
溪流：你每天都加班嗎？
深海：差不多。
溪流：那你幾點下班？
深海：看陳總心。心好就九點，心不好就十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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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的意故是你：海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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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你到看我讓不意故：海深
。好備準沒還我但。吧許也：流溪
？麼什備準：海深
。我的實真到看你讓好備準：流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