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三，消防演練。
下午兩點，整棟樓的警報響了。所有人都從樓梯往下走，十五樓、十六樓、十七樓……人湧，像一條緩慢移的河流。
我在樓梯間裡看到了林小溪。
走在我前面幾級臺階，旁邊是的同事。們在聊著什麼，我沒聽清。我本來想，但覺得在消防演練的時候打招呼很奇怪——就好像你在地震的時候跟人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也沒有回頭。
但我們之間隔著大概十五級臺階。我數了。
走到一樓大堂，所有人都聚集在空地上。行政在點名，消防員在講解滅火的使用方法。我站在人群的邊緣，看著林小溪站在人群的另一端。
今天穿了一件的衛，頭髮散下來，比扎馬尾的時候顯得更小。二十二歲，看起來像高中生。
似乎覺到了我的目，抬起頭，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然後笑了。
不是那種“你好”的禮貌微笑，而是那種“我知道你在看我”的笑。角微微上揚，眼睛裡有一點狡黠。
我趕移開目，假裝在看消防員演示怎麼拔滅火的安全栓。
手機震了。
溪流：你剛才在看我對不對？
深海：沒有。
溪流：你撒謊。
深海：我在看消防員。
溪流：消防員在你左邊，我在你右邊。你朝右邊看的。
深海：……你在監視我？
溪流：我只是餘看到的。
深海：好吧。我在看你。
溪流：為什麼？
深海：因為你今天穿的衛。
溪流：所以？
深海：所以很顯眼。
溪流：只是顯眼？
深海：好看的。
溪流：謝謝。你今天穿的是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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