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研的話題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湖面，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，波及了我們生活的每一個角落。開始每晚複習，把我家的餐桌變了書桌，攤開厚厚的參考書和列印的資料。我坐在沙發上，小九趴在我上，看著低頭做題的側臉。
“深海，這道政治題你會嗎？”舉起一本書，指著一道關於唯辯證法的選擇題。
“我是產品經理，不是政治老師。”
“你不是說你考研過嗎？”
“那是八年前。我連考了什麼題都忘了。”
“你什麼忙都幫不上。”嘟著，轉回去繼續做題。
我看著。檯燈的照在的側臉上，鼻樑上的那顆痣清晰可見。咬著筆帽，眉頭微皺，像一隻認真思考問題的貓。
“我能幫你倒水。”我說。
“那你去倒。”
我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，放在手邊。拿起來喝了一口，眼睛沒離開書本。
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。白天上班，晚上來我家複習，我做飯洗碗，偶爾幫查資料。週末去做真題，我去騎車。我們的生活像兩條平行的河流，偶爾匯，但更多時候各自流淌。
我以為這就是穩定的節奏——忙的，我忙我的，我們在一起，但不互相打擾。
但穩定是假象。
因為有些人，註定會來打擾。
那天是週三，下午三點。我正在工位上寫方案，手機震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“陸深？是我，方晴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方晴。這個名字像一塊石頭，從高落進平靜的湖面。不是驚喜，是驚嚇。
“方晴？”我站起來，走到茶水間，“你怎麼有我的號碼？”
“我一首都有。你換號碼的時候給我發過。”
那是兩年前的事了。分手之後，我換了號碼，群發了一條“這是我的新號碼”給通訊錄裡的所有人。包括。
“你有什麼事？”
“我來上海出差，晚上有空嗎？一起吃個飯。”
“我晚上有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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