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瑟來過之後，趙寒變了。不是那種“我了”的大變，是那種“我心裡住進了一個人”的微變。表現如下：第一，他開始每天洗頭。以前他是隔一天洗一次，理由是“洗太勤傷頭皮”。現在天天洗，理由是“頭皮適應了”。第二，他開始注意穿著。以前是格子襯衫配牛仔，現在是純襯衫配休閒。第三，他不再扯領口了。那件被他扯變形的白襯衫，被他扔進了垃圾桶。
“趙寒，你是不是喜歡蘇錦瑟？”我首接問。
他正在整理檔案，手停了一下。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天天洗頭？”
“頭皮適應了。”
“為什麼換服？”
“舊的破了。”
“為什麼不扯領口了？”
“領口不了。”
我看著他。他不看我。他的目落在窗外的某個地方，也許是雲，也許是鳥，也許什麼都不是。
“趙寒。”我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覺嗎？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“知道。”
“什麼覺？”
“你做什麼事都會想到。洗頭的時候想到，換服的時候想到，不扯領口的時候想到。”
“那你想到的時候，開心嗎？”
“開心。但也會張。”
“張什麼？”
“張不喜歡我。”
我看著他。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很平靜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但我知道，他心裡的風浪，比黃浦江上的大多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我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我想約吃飯。但怕被拒絕。”
“那就約。”
“如果拒絕呢？”
“那就被拒絕。被拒絕又不會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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