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這件事，說起來很小，但小到一定程度，就會變大事。
不是那種“國家大事”的大，是那種“你今天別想好過”的大。
事的起因是這樣的：週一早上，我開啟櫃左邊第二個屜，準備拿一雙子。屜裡本該有十二雙子——六雙黑、三雙深藍、兩雙灰、一雙帶小碎花的（那是林小溪強行塞進來的，說是“給你的人生加點”）。
但那天，屜裡只有三雙。
一雙黑，左腳那裡破了一個。一雙深藍，兩隻不一樣深——顯然是洗串了。一雙帶小碎花，我死都不會穿。
我蹲在屜前，盯著這三雙子，像考古學家面對一堆殘片。
“小溪！”我朝客廳喊。
“嗯？”的聲音從洗手間傳來，伴隨著電牙刷的嗡嗡聲。
“我的子呢？”
“什麼子？”
“就是——子。穿在腳上的那種。你幫我整理過的。”
牙刷聲停了。含著牙刷出現在洗手間門口，邊一圈牙膏沫，表像一隻被抓了現行的貓。
“我上週整理過了呀。”
“我知道你整理過了。問題是，整理完之後，它們就不見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我明明放在左邊第二個屜裡。”
“你來看看。”
走過來，蹲在我旁邊，看了看屜裡僅存的三雙子。的眉頭皺了起來，牙膏沫在角凝固，像一小撮白鬍子。
“奇怪。”說，“我明明疊好放進去的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我疊了十二雙。六黑三藍兩灰一花。我記得很清楚。”
“那它們去哪了？”
站起來，環顧西周。洗手間、臥室、客廳、臺。的目像雷達一樣掃過每一個角落。最後，的目落在小九上。
小九正蹲在臺上，對著樓下的鳥發呆。
“小九。”走過去。
小九轉過頭，看了一眼，然後又轉回去繼續看鳥。
“是不是你？”
小九的耳朵了一下。
“你是不是把子叼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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