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溪去杭州出差了。不是一天，是兩天。週六走，週日回。走之前，站在門口，雙肩包背得鼓鼓囊囊的，像一隻準備遷徙的蝸牛。
“你確定不要我送？”我問。
“確定。你週六不是要見客戶嗎？”
“客戶可以改時間。”
“不用。你在家陪小九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小九。它蹲在腳邊，仰頭看著林小溪，眼神里寫滿了“你要去哪”。
“它好像在問你。”我說。
林小溪蹲下來，了小九的頭。“我去出差，明天就回來。你乖乖的，不許藏子。”
小九眨了一下眼。
站起來，看著我。“你也乖乖的。”
“我又不是貓。”
“你比貓難養。”笑了，轉開門，“走了。”
門關上了。走廊的燈亮了，又滅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小九蹲在門口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。它走過去，聞了聞門，然後回頭看著我。
“走了。”我對它說。
小九轉走了。
週六早上，我醒得很早。不是自然醒，是習慣了。習慣了起床的聲音——鬧鐘響、按掉、再響、再按掉、最後不不願地爬起來。沒有這些聲音，我反而睡不著了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發訊息：“到了嗎？”
過了幾分鐘，回：“到了。在酒店。”
“吃了沒？”
“吃了。酒店的早餐，好難吃。”
“比便利店的飯糰呢？”
“飯糰好吃。”
我笑了。放下手機，起床。小九還蜷在床尾，沒有要起來的意思。我去洗漱，做早餐。花生醬三明治，切了兩半。做到一半才想起來，只有我一個人吃。
我坐在餐桌前，小九終於醒了，慢悠悠走過來，蹲在我腳邊。
“你想吃？”我問。
它了鼻子。
我掰了一小塊麵包放在地上。它聞了聞，沒吃。貓不吃花生醬。它只是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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