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腳過新年,踏 2013 年。
泰州的冬天遲遲不肯散去,城河面上結著一層薄冰,老城區的巷弄裡風得能鑽骨頭。街上行人裹大,步履匆匆,把上一年的歡喜與心碎,都悄悄藏進厚重的料裡。
文靜把所有緒,狠狠進心底最深。
像上了發條一般,把自己徹底扎進容手藝裡。每天最早到店,最晚離開,消毒、潔面、按、護理,每一個步驟反覆打磨,指尖練得發紅發,肩頸酸得抬不起來,也從不停下歇一歇。
劉小玉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,卻也不多說什麼。
知道,文靜這是在靠忙碌麻痺自己。
文靜刻意清空了生活裡所有與華承輝相關的痕跡。
他常停的路口,繞著走;
他帶去的小吃店,再也不踏進去;
微信訊息提示音一響,心臟先一下,點開若不是工作與家人,便手指僵,一字不回。
華承輝發來的問候,簡短、剋制、從不打擾:
【天冷,多穿點。】
【最近手法練得還順嗎?】
【別總熬夜。】
文靜每一條都看見,每一條都心口發,卻是咬著牙,一條都沒回過。
怕一開口,所有築起的防線會瞬間崩塌。
怕一回應,就會忍不住撲回那個溫暖的懷抱。
更怕再次面對那句 “我等你” 時,自己再也撐不住那道理智的防線。
華承輝也真的如所願,不再出現在容院門口,不再開車等下班,不再貿然出現打的生活。
他只是安靜地待在看不見的地方,默默守著。
所有文靜的近況,他都是從林薇口中一點點打聽來的。
【靜靜今天又被顧客誇了。】
【漲工資了,還給家裡打了錢。】
【最近瘦了點,別讓太累。】
林薇看著華承輝眼底藏不住的牽掛與落寞,心裡又酸又。
自己嘗過而不得、被現實碾碎的滋味,最懂這種煎熬。
好幾次,都想勸文靜別再撐,可話到邊,又只能咽回去。
裡的事,從來都是當局者清,旁觀者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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