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到肩膀發僵，文靜才慢慢鬆開膝蓋，抬手抹乾淨臉上的淚。
眼淚了，心痛還在，可那要把自己毀掉的狠勁，總算淡了下去。
緩緩抬起頭，看向站在門口滿眼心疼的文雅和文瑤，聲音沙啞乾，卻著一從未有過的平靜：“大姐、二姐，我們現在就去花木城。”
不再是猶豫，不再是傾訴，而是首接行。
文雅一怔，隨即立刻點頭，抹掉眼淚：“好！我這就去鎖門！”
文瑤也連忙起，聲音帶著抑不住的欣喜：“我陪你一起去！多個人多份照應！”
沒有再重複 “我要做花木”，沒有再解釋 “我不那筆錢”。
心意己定，不必多言。
文靜默默起，簡單理了理皺掉的角，拿起那部舊手機揣進兜裡。
螢幕裡那條 “我好想你” 還在，像一道淺淺的疤，提醒為何出發。
三人走出農家小院，順著村路往沭花木城方向走。
春日的風帶著泥土氣，路旁田埂上己經冒出苗，空氣裡都是鮮活氣。
文靜走在中間，腳步穩了，背也一點點首。
痛還紮在心口，可不再任由自己沉進泥潭。
半個多小時後，老遠就看見一片連綿的大棚與批發市場招牌 ——
沭國際花木城
蘇北最大的花木集散地，全國各地的客商、農戶、批發商都在這裡聚集。
剛走到門口，喧鬧聲、貨車鳴笛聲、裝卸苗木的撞聲撲面而來，滿眼都是綠植、花盆、苗木、包裝袋。
文靜深吸一口氣，抬步走了進去。
這是第一次真正踏這個行業。
沒有經驗，沒有人脈，沒有人帶路。
剛進市場沒多久，迎面走來一個叼著煙、穿著膠鞋的中年男人，一看就是常年做花木生意的老戶。他掃了文靜一眼，見穿著樸素、神憔悴，眼神立刻出幾分不屑。
“小姑娘，看花啊？” 男人語氣輕飄飄的，帶著明顯的怠慢，“別啊，壞了你賠不起。”
文瑤立刻皺起眉：“我們就是看看，又不是不買！”
“就看看？” 男人嗤笑一聲，往地上吐了個菸，“我看你就是來瞎逛學經驗的吧？外行還想做花木？別到時候苗養死了，哭都來不及。”
這話刺得人耳發疼。
文靜臉微微一白，卻沒有退，也沒有吵，只是淡淡開口：“老闆，我想問問，綠蘿、多這類小苗，批次拿貨是什麼價？”
“價？” 男人抱著胳膊，斜著眼打量，“你拿得起嗎？一看就不是誠心做生意的。走走走，別耽誤我做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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