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命小的,將此親手予姑娘。”
姜雪示意綠春接過。
匣子開啟的瞬間,饒是素來鎮定,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。
匣,靜靜地躺著一串沉甸甸的鑰匙,和一疊厚厚的冊子。
那些鑰匙,形態各異,銅者、銀者、乃至玉者皆有,每一把,都對應著首輔府中一庫房的鎖鑰。
而那疊冊子,竟是首輔府從到外,所有田產、莊子、人丁、賬目的總彙!
上至名下封地的歲,下至府中一位三等僕婦的月錢,全都記錄在案,筆筆清晰,分毫不差。
“這……這是何意?”
姜雪的臉上,第一次流出真正的震驚之。
這已非信任二字可以形容,這幾乎是將自己的家命,毫無保留地付到了的手上!
按照京中大戶的規矩,新婦過門,至要察言觀行,歷經數年,方能慢慢接到府中中饋。
何曾有過謝辭安這般,人尚未過門,便將整個家底都和盤托出的道理?
青松彷彿看穿了的驚疑,聲音沉穩地回道:
“大人說,他日後公務在,恐無暇分心後宅瑣事。府中上下,一應大小事務,皆由夫人裁決。”
“大人還說,這份名冊,只是明面上的產業。府中另有一暗庫,存放著一些……關乎家的要。”
“待姑娘過門後,大人會親自領您前去清點。”
姜雪的心,在那一瞬間狂跳起來。
忽然明白了。
這便是謝辭安的方式。
他不說甜言,亦無風月,他的信重,便是這般簡單直接,充滿了權臣獨有的霸道與分量。
他給了足以讓任何子豔羨的十里紅妝,如今,又給了足以在整個京城立足的權柄與底氣。
這份託付,比那滿目的金玉,還要重上千倍萬倍。
待青松告辭離去,姜雪獨自在房中靜坐了許久。
看著那滿匣的鑰匙與賬冊,只覺得沉甸甸的,彷彿是謝辭安的一份千金之諾。
先前那些盤算,那些為自己備下的“盔甲”,在此刻看來,竟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。
深吸一口氣,拂去心中的雜念,重新取過一張流雲紋灑金箋,素手研墨。
這一次,不再是清點自己的妝奩,而是在那的紙頁上,鄭重地寫下了三個字:
錦囊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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