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的賞賜流水般地下來,皇帝更是龍大悅,親自賜了玉如意一對,又誇讚了幾句“賢婦”,姜雪在滿殿豔羨的目中,屈膝謝恩。
那扇金萬丈的屏風,了今夜最奪目的存在,也了安公主臉上最響亮的一記耳。
站在那裡,臉一陣青一陣白,接收著四面八方投來的、帶著嘲弄的視線,整個人搖搖墜。
姜雪的目標已經達到,此刻只覺得渾繃的神經一鬆,疲憊如水般湧來。
藉著行禮的作,微微晃了晃,一手扶住了前的案几。
“臣婦有些頭暈,想出去氣。”
低聲對旁的謝辭安說。
這是最好的藉口。
謝辭安看了一眼,那深不見底的眼眸裡,緒翻湧,看不真切。
他沒說話,只是站起,對著主位上的皇帝與太后略一躬:
“子不勝酒力,臣先帶去偏殿歇息。”
皇帝此刻心正好,揮了揮手,便準了。
在無數道目的注視下,謝辭安極為自然地握住了姜雪的手,將半扶半攬地帶出了太和殿。
他的掌心乾燥而滾燙,力道大得驚人,幾乎要將的手骨碎。
一走出大殿,遠離了那片喧囂,撲面而來的夜風帶著一涼意,讓姜雪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。
“大人,可以放手了。”
想出自己的手。
謝辭安非但沒松,反而攥得更。
他一言不發,拉著偏離了通往偏殿的宮道,徑首朝著樹影婆娑、怪石嶙峋的花園深走去。
“謝辭安,你要帶我去哪兒?”
姜雪心中警鈴大作,開始掙扎。
男人置若罔聞,腳下步子又快又急。
宮燈的線被層層疊疊的樹影割裂,在他那張俊無儔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,神沉得嚇人。
姜雪被他拖拽著,高跟的宮鞋踩在凹凸不平的鵝卵石路上,好幾次都險些崴了腳。
終於,他猛地將拽進了一座巨大的假山群的影裡。
這裡是花園的僻靜角落,隔絕了所有的線和聲音,只有假山石裡進來的些許月,勾勒出彼此模糊的廓。
“你瘋了!”
姜雪又驚又怒,背脊重重地撞在糙冰冷的石壁上,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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