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誰敢!”
一聲清斥,不大,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,讓正要行兇的衙役腳步一頓。
姜雪已經走到了大堂中央,沒有看那些凶神惡煞的衙役,也沒有理會周圍的指指點點,只是冷冷地看著順天府尹張大人。
“張大人好大的威。”
開口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。
“奉安公主令?本夫人倒是不知,我大周的律法,何時由一位公主說了算了?”
張府尹一噎,隨即冷笑:
“首輔夫人休要狡辯!你私藏貢品,人贓並獲,證據確鑿!”
“別說公主,此事就是捅到陛下面前,你也是死罪一條!”
“來人!”他不想再跟廢話,“給本砸!連人一起抓!”
衙役們得了命令,不再猶豫。
那高高舉起的水火,帶著風聲,朝著那件絕倫的“流雲錦”狠狠砸下!
人群中發出陣陣驚呼。
所有人都以為,這間剛開業不到一個時辰,斂盡京城風的雪廬春,連同它的主人,今日就要一同隕落。
可那水火在距離綢只有一寸的地方,卻再也落不下去了。
一隻纖細白皙的手,穩穩地抓住了。
是姜雪。
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那件“流雲錦”之前,單手抓著水火,另一隻手,從袖中拿出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份蓋著首輔大印和閣硃批的文書。
“張大人,砸之前,不妨先看看這個。”
姜雪將文書展開,舉到張府尹面前,聲音陡然拔高,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條朱雀大街。
“這批雲錦,確是江南織造局的貢品!”
“但並非本夫人私藏,而是首輔大人恤太后年邁,特意向陛下請旨,用以修繕慈寧宮祈福殿所備!”
“今日暫放我這雪廬春,不過是為散盡新布上的染料氣味,以免衝撞了太后!按閣批文,明日一早,此便要送宮中!”
的話,一字一句,如同驚雷,在每個人頭頂炸響。
張府尹臉上的“刷”的一下全退了,他死死地盯著那份文書上刺眼的硃紅大印,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。
姜雪收回文書,目如刀,直刺他的心口。
“張大人,奉的是安公主的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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