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是一石三鳥！
既把靖王推出來的替死鬼變了指證他自己的汙點證人，又把被抄的陳家餘孽拉出來再鞭一次，還順道賣了順天府一個人。
姜雪站在旁邊，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板，直衝天靈蓋。
以為，他在溫泉山莊下令屠戮陳家滿門，已經是所能想象的，權力與冷酷的極致。
可現在才發現，那不過是冰山一角。
真正的殺伐，是不見的。
是他躺在這病榻之上，皮子，就能讓外面那些不可一世的首輔大人，一步步走進他挖好的陷阱裡，萬劫不復。
青松領了命，眼中是全然的敬畏與狂熱。
“屬下明白！”
他躬退下，整個臥房又恢復了安靜。
姜雪看著謝辭安。
他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又恢復了那副“虛弱”的模樣，重新靠回床頭，蹙著眉，看著自己的傷口。
“夫人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又帶上了那種讓毫無抵抗力的沙啞和委屈，“傷口好像又疼了。”
若是換在半個時辰前，姜雪或許還會心，還會上當。
可現在，看著這張俊無儔、人畜無害的臉，只覺得後背發涼。
這哪裡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傷患。
見站著不，謝辭安抬起眼，看向。
“夫人？”
姜雪回過神，扯出一個僵的笑。
“府醫就快來了，大人再忍忍。”
走到桌邊，為他倒了一杯溫水，遞過去。
謝辭安手來接，指尖卻不經意地到了的手。
他的指尖是溫熱的，可姜雪卻像被蠍子蜇了一下，飛快地回了手。
謝辭安的作頓住了。
他看著，那雙深邃的眸子，緩緩瞇起。
“你怕我？”
這一次，他沒有用問句，而是用一種陳述的語氣。
姜雪垂下眼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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