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雪放下筆，指尖冰涼，整個人都有些力。
與謝辭安之間，隔著那幾份薄薄的紙，卻又被這幾份紙死死地綁在了一起。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安靜中，福伯領著丫鬟，端著一個黑漆托盤，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。
“大人，夫人，該喝藥了。”
一濃重到化不開的藥味，瞬間瀰漫了整個臥房。
那碗藥黑得發亮，是聞著，就讓人舌發苦。
謝辭安靠在床頭，臉上的本就所剩無幾，此刻見了這碗藥，眉頭更是擰了一個疙瘩。
姜雪認命地走過去，從丫鬟手中接過藥碗。
用小勺攪了攪，試了試溫度，正好。
端著碗，走到床邊，將勺子遞到他邊。
謝辭安把頭偏向另一邊，薄抿，連一個眼神都欠奉。
“倒了。”
他吐出兩個字，冷冰冰的，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。
“不喝怎麼能好？”
姜雪耐著子勸了一句。
“府醫說了，這藥是祛瘀生的，對傷口好。”
“苦，”謝辭安言簡意賅，“傷胃。”
姜雪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心裡那點剛被他嚇出來的恐懼，頓時被一無名火給取代了。
傷胃？
剛才著代筆批閱奏，將拖下水的時候，怎麼不怕傷了的心？
放下藥碗，轉從妝臺的描金小食盒裡，端出一碟晶瑩剔的餞。
這還是閒來無事，讓小廚房備下的零。
重新拿起藥碗，另一隻手起一顆餞，送到他面前，語氣已經沒了什麼溫度，像是在完一件差事。
“喝一口，吃一顆。”
這副哄孩子的架勢，讓謝辭安終於捨得將目轉了回來。
他沒看那碗藥，也沒看那顆餞，視線直勾勾地，落在了姜雪的上。
那日被他吻過的，彷彿還殘留在瓣上。姜雪的臉，騰地一下就熱了。
“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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