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姑娘這曲《高山流水》，真是技驚四座，哀家聽得都痴了。”
花園中的會寧亭，高坐主位的太后滿臉讚賞，對著剛剛演奏完畢的白子，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。
亭子四周百花盛開，爭奇鬥豔，暖風和煦，香氣襲人。
底下烏木案几後坐著的各家王妃、公主以及朝中重臣的貴婦們，也都紛紛點頭附和，口稱讚。
“是啊，此曲只應天上有，人間能得幾回聞，當真是仙音。”
“早就聽聞江南第一才之名，今日一見，才知盛名之下無虛士，這風姿，這琴藝，實在是絕了！”
“瞧那模樣，真真如畫裡走出來的仙子一般。”
一時間，幾乎所有的目都聚焦在了那個名柳如煙的子上，充滿了驚豔與讚歎。
姜雪坐在首輔夫人的席位上，位置尊貴，僅次於幾位皇室宗親。
端著白玉茶盞，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，淡淡地看著場中那個萬眾矚目的焦點。
不得不承認，柳如煙今日確實是心打扮過的。
著一襲不染纖塵的月白長，襬寬大，隨風而，上面沒有任何多餘的繡樣與點綴。
素淨得如同一朵在清晨薄霧中臨水而立的白蓮。
未施黛的臉上，神清冷孤傲，眉宇間帶著一淡淡的疏離，彷彿這滿園的權貴與富麗堂皇，都不了的眼。
剛剛那曲《高山流水》，從纖纖玉指間流淌而出。
琴聲時而像溪流般清澈，時而又如飛瀑般磅礴。
確實是大家手筆，技藝非凡，足以讓京城中那些所謂的名媛貴們自慚形穢。
這份刻意營造出的世獨立與才華橫溢，功地勾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好奇與征服。
就連上首那幾位正值盛年的年輕皇子，看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平日裡沒有的炙熱。
真是好手段。
姜雪在心中冷笑一聲，輕輕呷了一口茶。
這份看似清高的姿態，實則是最高明的俗，是為那些自詡風雅的男人量定做的陷阱。
就在眾人以為柳如煙會叩謝聖恩，然後安靜退下時，卻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。
將懷中的那把價值不菲的焦尾古琴，鄭重地給旁的侍。
然後，親自從宮人高舉的托盤裡，端起一杯賜的酒。
蓮步輕移，襬拂過青草，竟是徑直朝著姜雪的方向，一步一步走了過來。
全場的議論聲瞬間停歇。
所有人的目，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，跟隨著婀娜的影，最後齊刷刷地落在了那個正氣定神閒品著茶的姜雪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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