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。
燭火通明，空氣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，面沉如水，手中攥著那份由謝辭安呈上來的、還帶著沈青歌口述筆錄的摺子。
“養寇自重……虛報軍功……騙取軍餉……”
皇帝每念出一個詞，牙關便咬一分。
當他看到那句“斬的都是些牧民的腦袋”時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，猛地一拍龍案！
“砰！”
“混賬！一群混賬東西！”
“國之蛀蟲！無恥敗類！”
皇帝氣得渾發抖，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朕將北境的安危到他們手上，他們就是這麼回報朕的？！”
“拿無辜牧民的命去換軍功，拿朝廷的軍餉去養自己的私囊！他們眼裡，還有沒有王法！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！”
謝辭安靜靜地站在下方，沒有說話。
他能理解皇帝的滔天怒火。
軍權，是皇權的基石。
靖王此舉，不僅僅是貪腐，更是在搖皇帝的統治基，其心可誅！
良久，皇帝才漸漸平復下緒，他疲憊地靠在龍椅上，看向謝辭安。
“卿，此事……你怎麼看？”
謝辭安躬道：“回陛下，臣以為，此事牽連甚廣，絕非一個監軍趙德能為。”
“其背後，必然有靖王黨的勢力在暗中支援，形了一張盤錯節的大網。”
“如今我們雖有鎮北大將軍之的證詞，以及錦衛的一些線索，但都缺乏能夠一擊致命的鐵證。”
“軍中之事，向來獨立。若無確鑿證據，冒然在京中拿人，只會打草驚蛇，讓對方毀掉所有賬本和罪證。”
皇帝眉頭鎖：“那依卿之見，該當如何？”
謝辭安抬起頭，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臣，請旨北上！”
“什麼？”皇帝猛地坐直了，臉上滿是驚愕，“你要親自去？”
“正是。”謝辭安的聲音沉穩而有力，“北境軍中，多是靖王黨羽，盤錯節。派其他人去，不是被同化，就是被滅口，本查不到核心的證據。”
“唯有臣親自前往，以雷霆之勢，方能撕開這道口子，將所有罪證，盡數掌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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