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，宮裡來人了。”
紅袖的聲音裡帶著一張，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“說是尚局那邊，祭天大典要用的禮服樣已經制，按規矩，要請您這位承製方的主理人過目，做最後的確認。”
來了。
姜雪放下手中的賬冊，那雙總是含著幾分慵懶笑意的桃花眼，此刻卻是一片清明。
距離祭天大典，只剩下最後三日。
這張心編織的網，終於到了要驗收果的時候。
“請公公進來吧。”
姜雪理了理袖，端坐在主位上，恢復了那一品首輔夫人應有的端莊與氣度。
不多時，一名尚局的老太監便領著兩個小太監，抬著一個巨大的朱漆描金木盒，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。
“奴才見過首輔夫人。”
老太監滿臉堆笑，那笑意卻不達眼底，著幾分虛與委蛇。
姜雪認得他。
此人正是柳如煙在供詞中提到的，那個被買通，負責採買線的老供奉，姓王。
“王公公辛苦了。”
姜雪淡淡地點了點頭，目落在了那個華的木盒上。
“這便是為聖上準備的祭天禮服？”
“回夫人的話，正是。”
王公公躬著子，臉上帶著諂的自得。
“這件禮服，從選料到刺繡，皆是用了最高規格。尤其是這繡制龍紋的金線，乃是奴才親自去造府挑選的，都可賽黃金。”
“雪廬春的繡娘們手藝也是冠絕京城，您瞧瞧這龍鱗，這祥雲，栩栩如生，當真是天無。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示意小太監打開了盒子。
一件莊嚴華的十二章紋冕服靜靜地躺在明黃的錦緞襯裡上。
玄??裳，日月星辰、山、龍、華蟲等十二種紋樣用五彩線和金線繡制其上，在廳的線下，流轉著威嚴而神秘的澤。
單從表面上看，這件禮服完無瑕，堪稱刺繡工藝的巔峰之作。
紅袖和紅芍上前，小心翼翼地將禮服取出，平鋪在早已準備好的長案上。
姜雪緩緩起，走到案前。
沒有去控那些的繡紋，也沒有去讚歎那華麗的金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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