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一則驚天地的訊息，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，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“聽說了嗎？謝首輔本不是什麼舊疾復發，是得了不治之症，快不行了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他不是前陣子還因為‘祥瑞’護駕，風無限嗎？”
“什麼祥瑞！我聽宮裡傳出來的訊息說，那都是障眼法！”
“其實那次遇刺，他傷得極重，早就被掏空了子！皇上讓他離京求醫，本就是厭棄了他，把他遠遠地打發了！”
“沒錯沒錯！我還聽說，皇上已經準備提拔新的首輔了！謝家，這是要倒了啊！”
各種版本的謠言，說得有鼻子有眼。
從茶樓酒肆，到勾欄瓦舍，甚至連菜市場的婦人，都在議論紛紛。
這風，自然也吹到了商場上。
雪廬春，京城最大的綢緞莊，也是姜雪一手打造的商業帝國。
往日里，這裡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。
可今天，卻顯得有些冷清。
“姜夫人，您看……這批蘇杭新到的雲錦，我們是不是……先緩一緩？”
一名材微胖的布料商人，著手，一臉為難地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姜雪。
他是雪廬春最大的供貨商之一，王掌櫃。
姜雪放下手中的賬本，抬眸看了他一眼，聲音平靜無波。
“王掌櫃，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雪廬春的銀子，還能了你的不？”
“不敢不敢！”王掌櫃連忙擺手，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。
他湊上前，低了聲音。
“姜夫人，不是我不信您，只是……只是外頭那些傳言，實在是……”
“實在是怕我謝家倒了，你的貨款打了水漂，是嗎？”姜雪替他把話說完。
王掌櫃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尷尬地站在原地。
姜雪的目，又掃過站在一旁，同樣面帶憂的幾位掌櫃和管事。
知道，王掌櫃只是那個被推出來的出頭鳥。
他心中的疑慮，也是在場所有人的疑慮。
靖王這一招輿論戰，打得確實又快又狠。
他就是要搖所有與謝家有利益關聯的人的信心，讓謝家眾叛親離，不攻自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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