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，才只是個開始。”
謝辭安那無聲的口型，如同最惡毒的詛咒，烙印在了靖王的瞳孔中。
寒意從腳底瞬間竄到了天靈蓋。
靖王看著那個站在金鑾殿中央，形拔如松，芒萬丈的男人。
又看了看自己周圍，那些或被拖走，或癱在地，或面如死灰的黨羽。
一種無力和恐懼將他包裹。
他輸了。
輸得一敗塗地。
輸得毫無還手之力。
從謝辭安出現在殿前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已經輸了。
早朝在一片肅殺和腥中結束。
當日，錦衛四出，緹騎四布。
京城的天，彷彿被染紅。
兵部尚書府，第一個被查抄。
接著，是禮部侍郎府，工部員外郎府……
一個個往日里作威作福的朝中大員，如今，都了錦衛刀下的階下囚。
哭喊聲，求饒聲，破碎聲，響徹了京城上空。
雪，還在下。
卻掩蓋不住那從一座座豪宅大院裡，流淌出來的，腥紅的。
整個京城，都陷了一種極致的恐慌之中。
而始作俑者，謝辭安，卻只是在退朝後，回到了首輔府，關起門，理公務。
彷彿外面那場由他一手掀起的雨腥風，與他毫無關係。
他不需要親自去看。
因為他知道，皇帝的刀，會比他自己的，更加鋒利，也更加無。
……
天牢。
最深，最溼暗的牢房裡。
兵部尚書張承恩，披頭散髮，上的朝服早已被撕得破爛不堪，渾都是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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