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朝——”
侍尖細的嗓音帶著如釋重負的抖在死寂的金鑾殿中響起。
一場劍拔弩張的朝堂風暴在皇帝那句“容後再議”中被強行按下了暫停。
蘇文淵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，渾都被冷汗浸，被人攙扶著狼狽地退了下去。
他看向謝辭安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和恐懼。
主和派的員們也一個個噤若寒蟬，低著頭不敢再看謝辭安一眼。
謝辭安依舊站在殿中，神冷漠。
他知道事遠沒有結束。
皇帝的沉默和不表態才是最危險的訊號。
那意味著在皇帝的心裡那杆名為“制衡”的天平已經開始搖擺。
皇帝或許不贊同和親，但他更不希看到一個權勢滔天甚至敢在朝堂之上直接號令軍的首輔。
今天的強雖然暫時下了和親的風波，卻也在君臣之間劃下了一道看不見的裂痕。
謝辭安緩緩吐出一口氣，轉向殿外走去。
今日之後，朝中的局勢怕是會更加複雜。
他剛走出金鑾殿，後就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。
“謝首輔，請留步。”
謝辭安頓住腳步，回過頭。
只見一個穿青四品服的年輕員正快步向他走來。
來人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，面如冠玉，眼若星辰，角總是帶著一抹恰到好的微笑，讓人如沐春風。
正是禮部侍郎蘇文淵的獨子，蘇景行。
與他父親的古板迂腐不同，蘇景行是京中有名的才子，年名，為人謙和，風評極佳。
“蘇侍郎，有事？”
謝辭安看著他，眼神平淡。
對於蘇文淵的兒子，他自然不會有什麼好。
“首輔大人，可否借一步說話？”
蘇景行對著謝辭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，姿態放得極低。
謝辭安眉頭一挑，點了點頭，走到了旁邊無人的廊下。
“說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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