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輔大人，夫人。”
太監總管的聲音尖細卻沉穩，在熱鬧散盡的夜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宴席已散，陛下……在書房有請。”
“陛下說有關於南境的一樁急事，想與首輔大人徹夜詳談。”
這話一齣，空氣中殘留的喜慶徹底散了。
姜雪臉上的笑意淡去，心中一。
徹夜詳談，意味著事的棘手程度遠超想象。
謝辭安卻彷彿沒有聽出其中深意，他對著太監總管微微頷首，臉上帶著醉意。
“有勞公公回稟陛下。”
他的聲音比平時略顯低沉，帶著幾分醉後的沙啞。
“今日圍獵，臣耗費心神，又在宴上多貪了幾杯，此刻已是頭昏腦漲，力不濟。”
“若頂著一酒氣面見聖上，商議國之大事，乃是對陛下的不敬，更是對社稷的不負責任。”
“還請陛下容臣回府歇息一夜，明日一早，臣定當宮，為陛下分憂。”
太監總管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謝辭安會當面拒絕皇帝的徹夜之邀。
但看著謝辭安那張略帶紅、眼神微醺的臉，又想起他白日里那石破天驚的一箭，以及此刻宴會剛散的背景。
這理由，竟是無懈可擊。
“是，奴才這便去回稟陛下。”
太監總管恭敬地躬退下，不敢有半分異議。
待那影走遠，謝辭安臉上的醉意瞬間褪去，恢復了平日的清明。
他轉過頭，目灼灼地看著姜雪。
“我們回家。”
姜雪的心跳莫名了一拍，從丈夫的眼神里，讀懂了比國事更急切的東西。
首輔府的馬車早已在宮門外等候。
車伕掀開車簾，謝辭安先扶著姜雪上了車，自己隨後鑽了進去。
車簾落下，隔絕了外界深夜的寒風，也隔絕了所有的窺探與喧囂。
馬車，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，角落裡的小香爐燃著安神的檀香，溫暖而靜謐。
空間不大，卻彷彿是這天地間唯一的港灣。
就在馬車緩緩啟的瞬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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