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皇宮回到首輔府已是黃昏。
皇帝的賞賜流水一般地送了進來。
黃金、錦緞、珍玩古堆滿了整個前院。
但謝辭安一眼都沒看。
他一回到府中便被姜雪強行按在了床上。
府中的大夫和宮裡派來的太醫裡三層外三層地將他圍住，小心解開那早已與皮粘連的繃帶。
當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暴在空氣中時。
姜雪只看了一眼便再也忍不住，捂著跑了出去。
蹲在廊下的柱子旁吐得昏天黑地。
謝清淮和沈青歌連忙上前，又是拍背又是遞水。
“嫂子，你沒事吧？”
姜雪擺了擺手，抬起一張淚痕錯的臉。
沒事。
有事的是的心。
一閉上眼就是謝辭安為擋刀的畫面，就是那噴湧而出的鮮。
“清淮，青歌。”
姜雪的聲音沙啞。
“你們說我們是不是做錯了？”
“他本該是那個坐在棋盤後執子定天下的人。”
“現在卻為了我親自下場，把自己弄得一是傷。”
“這份榮耀背後是險些丟了命的代價，值得嗎？”
謝清淮和沈青歌對視一眼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是啊，值得嗎？
用首輔的命去換一個一品誥命夫人的虛名，去換那些所謂的民心。
在他們看來這筆買賣虧大了。
“值得。”
一個沉穩的聲音從他們後傳來。
謝辭安不知何時已經理好了傷口，換上了一乾淨的家常袍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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