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？”
謝辭安將書翻開，目落在其中一頁。
上面用娟秀的蠅頭小楷，寫著一行批註。
“竊鉤者誅，竊國者為諸侯。”
字跡，與趙辰的氣質截然不同，帶著一沖天的怨氣與野心。
謝辭安的手指，輕輕過那行字。
“殿下這隨便翻翻，倒是翻得很有心得。”
趙辰的，猛地一僵。
他知道，自己暴了。
他緩緩地，緩緩地抬起頭。
昏黃的燈下，他那張稚氣未的臉上，恐懼和怯懦如水般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超乎年齡的冷靜與深沉。
他的眼神，不再是驚的小鹿，而是一頭在黑暗中蟄伏了太久的孤狼。
他不再發抖，也不再辯解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謝辭安，彷彿在重新估量眼前這個深夜到訪的不速之客。
“謝大人深夜到此，恐怕不是來與我探討莊子的吧。”
他的聲音，不再抖，雖然還有些稚，卻平靜了下來。
這一下，連影一都愣住了。
前後判若兩人！
這哪裡是膽小如鼠的冷宮皇子，分明就是一個演技湛到可怕的怪！
謝辭安笑了。
他將那本《南華經》輕輕合上，放回桌面。
“沒錯。”
他開門見山，沒有毫廢話。
“我來，是想問殿下一句話。”
他俯下，雙眼直視著趙辰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這大周的江山，這天下的萬民，殿下……想不想要？”
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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