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辭安被推搡得踉蹌了幾步，卻始終沒有倒下。
他手抹了一把臉，也不去管散的頭髮，反而笑出了聲。
“這就是你要治理的天下？”
他指著那些還在對他推推搡搡的員，像是在看一群跳樑小醜。
“朝堂之上，手腳，何統！”
“你們眼裡還有沒有國法？還有沒有這個大周的臉面？”
那些員被他罵得作一滯，下意識地停了手。
畢竟謝辭安積威太重，那子從骨子裡出來的傲氣，即便衫不整也讓人不敢直視。
老皇帝此時終於緩過一口氣來。
他抓起龍案上的茶盞，狠狠地砸了下來。
“砰！”
茶盞在謝辭安腳邊碎裂，滾燙的茶水濺溼了他的靴面。
“反了……都反了……”
老皇帝從龍椅上站起來，氣得渾發抖，指著謝辭安的手指像是在筋。
“謝辭安，你真當朕不敢殺你？”
“來人！廷杖！給朕就在這大殿上打！”
“打到他認錯為止！”
大殿門口的軍聽見旨意，提著水火就衝了進來。
趙焱臉上出了殘忍的笑意。
只要打了廷杖，謝辭安這子骨不死也得殘廢，到時候這封駁自然就不作數了。
謝辭安站在原地，沒有躲閃，也沒有求饒。
他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那個被撕爛的領口，然後直了脊背。
“陛下要打便打。”
“但今日只要臣還有一口氣在，這道命，就絕不會出這個大殿。”
“太祖賜下的打王鞭雖不在臣手裡，但這封駁之權，是祖宗家法給的。”
“除非陛下想做這大周開國以來，第一個當殿打死首輔的昏君，讓天下人著脊樑骨罵。”
老皇帝的口劇烈起伏，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臉上青筋暴起。
他想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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