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門之，濃重的硫磺與硝石氣味撲面而來。
那不是什麼謀詭計，而是戰陣之前，火營士卒上才會沾染的味道。
門後並非刀山火海，而是一隊肅立的甲士，他們上的鐵鱗甲，是沈家軍的制式。
為首的將領看見謝辭安，沒有半分訝異，只是沉聲抱拳。
“首輔大人，九殿下已恭候多時。”
……
金鑾殿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那一口噴灑在白玉如意上的暗紅，像是給這場虛假的壽宴，點上了最真實的祭品。
“陛下！”
王承恩的尖聲劃破了凝滯的空氣，帶著哭腔撲到龍椅邊。
“傳太醫！快傳太醫！”
三皇子趙焱看著龍椅上氣若游的老皇帝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，他猛地放聲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，刺耳而癲狂。
“傳什麼太醫？”
他一腳踢翻面前的酒案，琉璃盞與金玉盤碎了一地。
“父皇這是天命已至，該登仙了！”
他的話音未落，數十道黑影毫無徵兆地從大殿頂端的橫樑之上翻落下。
他們如同夜梟，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，手中倒提的短刃閃爍著幽，刀尖齊齊對準了龍椅上的皇帝與殿中百。
“啊！”
有膽小的文嚇得癱倒在地。
老皇帝驚恐地睜大了渾濁的雙眼，他抖著出手，抓向側一直沉默不語的玄機子。
“國師……國師救駕！”
玄機子卻像是沒有看見他求救的手，只是面無表地向後退了一步，站到了趙焱的後。
這個作，比任何刀刃都更讓人心寒。
皇帝出的手僵在了半空，臉上最後一也褪得乾乾淨淨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
趙焱大步走上丹陛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給了他生命的男人，眼神里只有輕蔑與厭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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