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辭安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出手，將面前那本攤開的賬本，輕輕地合上了。
然後，是第二本，第三本。
他的作不快，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斯文。
可他每合上一本賬本，姜雪的心，就跟著往下沉一分。
很快，那小山似的賬本，就被他盡數收繳，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一旁。
一本，都沒給剩下。
“謝辭安，你做什麼！”
姜雪有些惱了，手就要去搶。
謝辭安卻先一步，將那摞賬本，端到了夠不著的地方。
他轉過，重新坐到面前，將那碗烏湯，往面前推了推。
“大夫說，你氣兩虧，要靜養。”
“這些東西，傷神。”
“我自己的，我自己清楚！”
姜-雪有些急了。
“雪廬春現在是什麼況，你知不知道？再不理，就要出大子了！”
“天大的子，也比不上你的子重要。”
謝辭安的語氣依舊平淡。
“虧了便虧了，我謝家的家底，還虧得起。”
他看著，眼神認真。
“姜雪，我只要你好好地。”
姜雪被他這句話，堵得心口一滯。
是啊，他現在是首輔，是新皇跟前最得力的人。
別說一個雪廬春，就是十個雪廬春，他也虧得起。
可那是的心。
是在這吃人的京城裡，安立命的本。
是……唯一能完全掌控的東西。
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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