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舫上的筵席終告段落。
顧流雲親自將姜雪送至渡口。
夜風裡，這男人的視線始終黏在上。
“夫人，夜路溼，當心腳下。”
“今日能得夫人撥冗長談，實乃流雲平生快事。”
“至於契約敲定，明日流雲定當過府拜會。”
姜雪面上掛著恰到好的客套，略一頷首便轉登車。
直到厚重的車簾徹底隔絕了外頭的視線，才癱坐在墊上，了發酸的額角。
其實，應付這種句句帶鉤的笑面虎，比清算一百本爛賬還耗神。
車廂裡的線很暗。謝辭安坐在最角落的背，一路都沒出過聲。
他不說話，那子低氣卻實打實地填滿了狹窄的空間。
旁邊的白芷早就恨不得把頭低到膝蓋裡，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。
車軋過青石板路，顛簸著回了客棧。
姜雪剛進主屋，揮退了丫鬟，連口茶都沒顧上倒。
後的房門被人反手重重合攏。
門閂落下的聲響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。
一寬闊的膛直接迫過來。
姜雪只覺後背抵上了冰涼的木板，退無可退。
謝辭安單臂撐在耳側的門扇上，將整個圈在雙臂之間。
另一隻手住的下，迫使仰起頭來。
那雙平素總斂著緒的眼，此刻黑沉得有些駭人。
“茶，很好喝？”
嗓音得很低，末尾帶出一點危險的啞意。
姜雪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，心臟不控制地快跳了兩下。
往日里運籌帷幄的當朝首輔，如今滿眼都是不加掩飾的獨佔與戾氣。
頭髮，卻偏要裝傻：“還……還行。”
“魚，也很好吃？”他指腹抵著的下，加重了力道。
傳來細微的鈍痛，姜雪蹙眉：“味道，尚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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