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朝堂上的風波還未傳回後宅。
姜雪正在暖閣裡，慢條斯理地修剪著一盆姿態虯勁的羅漢松。
手持一把小巧的金剪，神專注，彷彿這盆栽便是的天下，每一剪都決定著枝葉的榮枯走向。
白芷輕手輕腳地從外面走進來，臉上帶著一抑不住的憂慮。
“夫人。”
“說吧。”
姜雪的視線未曾離開盆栽，手上的作也未停。
“外面……外面都傳遍了。”
白芷的聲音有些發。
“說今日早朝，老宗正上了奏本，痛陳國之本在於子嗣。”
“他……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，奏請陛下為大人納平妻，以開枝散葉，耀門楣。”
姜雪的手，微微停頓了一下。
白芷繼續說道：“而且……而且還指名道姓，說是承恩公府的嫡長孫，明珠郡主。”
“聽說陛下當時並未直接駁回，只說茲事大，容後再議。”
容後再議。
這四個字，比直接答應，更耐人尋味。
它給了太后一黨作的空間，也給了滿京城的人，無限的遐想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聲清脆的斷裂聲。
姜雪手中的金剪，齊剪斷了一長勢極好的壯枝幹。
那截斷枝落在地上，像一個無聲的嘆息。
“夫人……”
白芷嚇了一跳。
“無事。”
姜雪放下剪刀，神平靜。
“一長歪了的枝子罷了，剪了，才能讓其他的長得更好。”
的話，意有所指。
恰在此時，謝辭安從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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