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輔府地下的暗室。
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油墨香味。
姜雪坐在一張寬大的酸枝木書案後。
面前堆滿了厚厚的賬冊。
這些賬冊是從江南、京畿以及各大州府運送過來的核心機。
除了本人和幾個心腹，沒人知道這間室的存在。
白芷在一旁輕聲撥弄著燭芯，好讓室更明亮些。
“夫人，這是雪廬春這個月在各地的彙總，您已經看了兩個時辰了，歇會兒吧。”
姜雪沒有抬頭，手指在算盤珠上飛快地遊走。
清脆的撞聲在狹窄的室不斷迴響。
“這筆賬不對。”
突然停下作，指著一本用藍封皮包裹的賬冊。
“你過來看，這是江南鹽商總會那邊報過來的支出。”
白芷湊上前，順著的指尖看過去。
那是名為“修繕倉庫”的一筆資金，金額龐大得有些驚人。
“三百萬兩銀子？”
白芷忍不住驚撥出聲。
“修什麼樣的倉庫需要這麼多錢？難是拿金磚鋪地不？”
姜雪眉頭鎖，眼神里著冷意。
“顧流雲雖然是個傀儡，但他做賬的本事是極好的。”
“如果是他親自經手的賬目，絕不會出現這麼明顯的紕。”
“這筆錢雖然在名目上是修繕，但流向卻非常詭異。”
翻開後面幾頁，指著那些細碎的去向標記。
“這些錢化整為零，通過幾十家不同的錢莊，最終匯聚到了一個地方。”
“哪裡？”
白芷低了嗓音，神也變得嚴肅起來。
姜雪拿起硃砂筆，在地圖上重重地圈了一個點。
“西北，涼州互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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