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雪毫不退讓。
“玄鐵衛懂殺人，戶部懂做賬，但他們不懂商道里的那些彎彎繞繞。”
“那筆錢是過地下錢莊洗出去的，想要順藤瓜，只能用商人的手段。”
“我準備以‘雪廬春’開拓西北商路的名義，親自帶一支商隊過去。”
“只有我親自去，才能清那幫人在互市上的底細。”
謝辭安看著固執的模樣，下頜線條繃得極。
“我不準。”
他吐出三個字，帶著不容抗拒的威。
“西北太，我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。”
姜雪氣極反笑。
“首輔大人這是要將我當金雀養在籠子裡？”
“你若不同意，我明日便自己拿著通關文書出城，你總不能派兵把城門給封了。”
兩人在水汽氤氳的浴池中對峙，誰也不肯退讓半步。
過了良久。
謝辭安沉著臉，一言不發地鬆開了手。
他徑直出漢白玉浴池。
晶瑩的水珠順著他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脊背一路落，沒勁瘦的腰間。
他隨手扯過搭在梨木架上的寬大布巾，披在上。
連看都沒看姜雪一眼，邁著長直接走向了外間的書房。
姜雪站在水裡，看著他冷的背影。
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煩躁。
咬了咬，這男人平日裡事事依著，怎麼遇到正事便這般固執己見。
不甘心就這麼作罷。
扯過一旁的綢浴，胡地裹在上，連頭髮都顧不上，便匆匆追了出去。
“謝辭安，你把話說明白，這事關乎首輔府的生死存亡，不是你一句不準就能了結的！”
著腳踩在鋪著西域地毯的青石磚上，一路追進書房。
書房只點著兩盞羊角宮燈。
線有些昏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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