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千金樓一役後，涼州互市的風向徹底變了。
鐵閻王主讓出十間黃金地鋪的訊息，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整個北城。
原本那些還想看江南商幫笑話的馬幫和鹽商，紛紛收斂了心思，再不敢去雪廬春的鋪子前生事。
客棧二樓最寬敞的廂房。
姜雪將自己反鎖在屋子裡，足足兩個時辰沒有踏出房門半步。
巨大的羊皮地圖鋪滿了整張黃花梨木書案，邊緣用鎮紙得嚴嚴實實。
白芷站在一旁，手裡端著一盞早就涼的參茶。
“夫人，北城倉庫的香料已經盡數清點完畢，連一點的跡象都沒有。”
白芷看著自家主子那專注的神，輕聲回稟。
“那十間連排商鋪的契紙，也已經去互市的衙門過了明路。”
“只是那衙門裡的書辦，見是鐵彪的產業，嚇得手都在抖，連紅契的印泥都蓋歪了。”
姜雪手裡提著一支硃砂筆，在羊皮地圖上飛快地圈划著。
“鐵彪盤踞互市多年，這十間鋪子位於南來北往的咽要道。”
用筆尖點著地圖上那幾個紅圈。
“將最外側的三間打通，做綢的展示行；中間四間做茶葉的茶莊；剩下三間，全部用來囤積關外急需的青鹽。”
白芷有些擔憂地皺起眉頭。
“夫人，咱們這般大張旗鼓地接手鐵彪的地盤，趙顯那邊能咽得下這口氣？”
“他可是涼州總兵，手裡握著兵權。”
姜雪冷笑一聲，手中的硃砂筆在硯臺裡蘸了蘸。
“他咽不下也得咽。”
“這十間鋪子，就是我在涼州互市心臟上的一把刀。”
“趙顯這些年靠著鐵彪強取豪奪，斂了無數不義之財。如今錢袋子被我們截了，他比誰都急。”
頭也沒抬，裡繼續唸唸有詞地計算著西北商道上騾馬的折損率和利潤差。
“吩咐下去，雪廬春所有的貨，明日起降價兩出貨。”
“我要在半個月，將互市上那些散戶的生意全都垮，著趙顯的人親自下場來和我們搶食。”
白芷應下，正再勸歇息片刻。
厚重的木門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，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謝辭安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羊湯，邁步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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