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聲在靜謐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侯府主臥，床幔低垂。
沈青歌合躺在拔步床上，翻來覆去了不知多回。
側的位置空的，連一溫度都沒有。
謝清淮夜後便進了書房，連晚膳都沒有回房用。
盯著床頂繁複的百子千孫帳。
腦海裡全都是白日里演武場上，謝清淮那雙佈滿的眼睛。
還有他那句“不需要再多一個在刀尖上的將軍”。
沈青歌煩躁地掀開錦被。
從榻上坐起，隨手扯過一件厚實的狐皮大氅披在肩上。
推開臥房的門，外頭的冷風撲面而來。
長廊上的羊角燈被吹得影搖曳。
沈青歌順著抄手遊廊，一路走向前院的書房。
隔著老遠，便看到書房的窗欞上出微弱的橘燭。
放輕了腳步，走到書房門前。
原本想直接推門進去，手搭在門框上時卻停頓了片刻。
隔著薄薄的門板，裡面靜悄悄的，連翻書的聲音都沒有。
沈青歌掌心用力，將兩扇雕花木門緩緩推開。
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聲。
書房的景象毫無遮掩地撞的視線。
沈青歌腳下的步子徹底了，呼吸猛地一促。
謝清淮沒有坐在太師椅上。
他換了一單薄的青中，正直著脊背。
端端正正地跪在書案前的那塊青石板上。
而他的膝蓋下方，赫然墊著一塊表面凹凸不平的洗板。
那單薄的布料著膝蓋，出幾分被勒出的紅痕。
“謝清淮，你又在演哪一齣？”
沈青歌快步過門檻，幾步走到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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