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後站著明黃的角。
只要我稍微轉頭，就能看見他。
可我始終沒有轉，低垂著臉，半跪在嫡姐面前。
他目落在我背上。
發燙的目落在我的背上，一寸寸逡巡，似在打量確認什麼。
我忍不住，繃子，微不可察地抖。
謝玉蘅盯我看了兩眼之後，忽然問道:
「這個婢，犯了什麼錯?」
嫡姐邊笑意凝固:「呀......以下犯上，頂撞主子。」
後傳來謝玉蘅聽不出緒的聲音:「若只是小事，就不必多罰了。」
好一會兒，嫡姐著袖口，才應了一句好。
記憶裡的謝玉蘅是個儲君威嚴，淡漠冷肅，不會多管閒事的人。
今日卻破例，為我在嫡姐面前說話。
還記得，我病死在嫡姐宮那天。
謝玉蘅與的婚之夜，滿宮熱鬧喜慶。
偏有不長眼的太監想要闖儀宮，稟報我的死訊。
被謝玉蘅的守衛擋在了宮門外。
等謝玉蘅得知訊息，踏冷宮，我已經死了三天。
空氣中有了難聞的腐敗味。
我的形容，亦是難看。
他在我的靈前站了一會，還是讓宮人掀開了蓋著的白布。
宮人阻止:「皇上，罪後已死多日，腐朽難看，怨氣滔天，會衝撞了您的聖躬。」
可謝玉蘅堅持:「這是聖旨，誰敢違抗!」
他堅持看了我最後一眼。
免了我生前的罪過，許我葬皇陵，還保留了我皇后的頭銜。
哪怕謝玉蘅這麼做。
我想他也是不我的，只是夫妻一場，他不願鬧得太難看，留墨青史，全了兩個人的面。
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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