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第 103 章 又是一個全世界都對不……
第一百零三章
“宴寒舟……”
看著眼前人的背影, 寧音懸著的心終於鬆懈下來?，忍不住長長鬆了口氣?。
“能撐住嗎？”宴寒舟回頭低聲問?道。
寧音沒有說話，只咬牙點頭。
宴寒舟心神?微, 華斂的驚鴻劍憑空凝現在?前，手將劍柄握在?手心的剎那, 劍低低嗡鳴一聲, 芒如水紋般漾開一圈, 掠過下方滿目瘡痍的街巷與伏倒的影。
他抬起頭, 目越過廢墟與飄散的塵煙，落在?懸於漩渦中央的玄袍影上。
“凌霄！”在?看到宴寒舟的那一瞬間, 林重青臉上甚至有幾分癲狂的恨意，“你終於來?了！”
“林重青, 收手吧，你此舉是在?與整個修真界為敵。”
“整個修真界為敵？”林重青彷彿聽見了極荒誕的笑話, 猛地仰頭，笑聲尖銳刺耳，“我求之不得！你以為我會怕嗎？難道你以為我苟延殘了千年只為吞併一個小小的都城嗎？！你們，整個高?高?在?上、道貌岸然的修真界,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！”
……又?是一個全世界都對不起他的反派。寧音強撐著以劍拄地, 搖搖晃晃起, 剛站直便?是一陣頭暈目眩，腳下發。
一隻寬厚有力的手及時來?，穩穩扶住?手臂。
莫大山不知何時出?現在??側，低聲道：“殿下，沒事吧？”
寧音搖頭，借力站穩，甩開腦中暈眩, 朝空中那道玄袍影怒聲道：“修真界到底怎麼?對不起你了？我郕國百姓又?哪裡惹到你了？要遭這?樣的滅頂之災！什麼?高?高?在?上道貌岸然的修真界，你不過是為自己的一己之私，別說得好像全世界都對不起你似的！”
林重青目輕飄飄落在?寧音上，“郕國公主?，你這?是在?譴責我？”
不等寧音回答，他角又?扯出?那種冰冷的弧度，“想譴責我，是不是該先問?問?你邊這?位凌霄仙尊？千年前，這?位名九州的仙尊大人一日之間連屠三門九派！多傳承斷絕，多天驕殞命，多山門化作焦土！你可曾見過那時的修真界？海山，哀鴻遍野，比起今日我這?都城景象，只怕有過之而無?不及！”
他聲音陡然拔高?，帶著尖銳的譏誚：“我不過是要做他當年做過的事，他凌霄被奉為仙尊，萬世景仰，而我，就該被斥為魔頭，人人得而誅之？！憑什麼?只許他放火，不准我點燈？”
寧音間發，目不由自主?向宴寒舟。
“啊，我懂了。”林重青恍然般點頭，語氣?卻更冷，“?王敗寇，自古如此，只要我贏了，踏平你們，自然無?人再敢置喙半句！”
“邪魔外道，休得胡言語，蠱人心！”不遠，師雲昭勉力抬起頭，厲聲喝斥。
“邪魔外道？”林重青嗤笑，“若說手上沾了人命，沾了修士的便?是邪魔，你們這?些自詡正道的，哪一個手上乾淨？降妖除魔時，可曾保證從未誤傷一人？殺一個與殺一百個，又?有何本質區別？不過五十步笑百步，披著層道義的皮，就真當自己比我高?尚了？”
“林重青！”宴寒舟打斷他，聲音沈鬱，握著劍柄的手骨節泛白，“千年前因是我之失，累及你阿姐殞命，你要覆仇，只管衝我來?，為何要將這?滿城無?辜，將這?天下蒼生，都捲你我私怨之中！”
林重青臉上的神?有瞬間的凝滯，掠過一近乎恍惚的空白，但旋即被更深的冰冷與厲覆蓋。
“你沒資格提?！”林重青聲音陡然變得尖利，“凌霄，是你害死了阿姐！你這?條命，本該千年前就還給?！可你沒死……只要你還活著一天，我與你的恩怨，就永無?了結之日！”
風聲穿過斷壁殘垣，發出?嗚咽般的尖嘯。
林重青迎風低聲道：“或者，你自刎於此，或許，我會考慮放過他們。”
一片死寂。沒有人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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