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
偏殿裡很安靜。蘇晚坐在桌前，眉頭擰得很。
太子的話還在耳邊，那是明晃晃的威脅。
他要害了太后，可太后一旦出事，和蕭景桓誰都逃不掉。
這是死路一條。
可他手裡著母親的命。
蘇晚閉上眼，手指得發白，沒有選擇。
桌上的燭火亮了一整夜，直到窗外亮起魚肚白，似乎昭示著主人糾結的心。
天剛矇矇亮，蘇晚推開殿門，臉有些蒼白。
手裡端著一碗剛煎好的藥，走向太后的寢殿。
太后靠在枕上，臉依舊不太好。
看見蘇晚進來，勉強笑了笑。“晚兒，這麼早。”
蘇晚走上前行了一禮，把藥碗遞過去，“皇祖母，該服藥了。”
太后接碗時，看了一眼，“你怎麼了？臉這樣差。”
蘇晚垂下眼睛，“沒事。夜裡沒睡好。您先喝藥吧。”
太后沒再問，端起碗，慢慢喝了幾口。藥剛嚥下去，眉頭猛地一皺，隨即嗆咳起來。
“咳咳……這藥……”話沒說完，忽然嘔出一大口暗紅的，濺在錦被上，眼睛一閉，整個人倒下去。
“太后娘娘！”在一旁伺候的月影姑姑失聲驚，撲到床邊。
“太后娘娘您怎麼了？快醒醒！”
蘇晚端著托盤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站著沒。
“藥！是這藥有問題！”月影猛地轉過頭，盯著蘇晚手裡的碗，“來人！快太醫！”
殿外一陣慌的腳步聲，很快，兩名太醫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。
年長些的太醫撲到床邊，手指搭上太后的手腕，臉越來越凝重。
“如何？”月影急聲問。
“脈象極其混，氣逆行衝撞……”太醫額上冒汗，“這、這像是服用了猛烈刺激氣的藥所致……”
“刺激氣？”月影眼神如刀，掃向桌上那隻還剩半碗藥的瓷碗。“查那碗藥！”
年輕太醫慌忙取過銀針，探藥，銀針拔出時，尖端赫然是一抹暗黑。
太醫手一抖，碗差點摔了，他低頭聞了聞藥，隨即聲音發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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