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只當未見,保持著得的微笑,尋了一臨水迴廊的僻靜角落坐下。
面前小几上擺著緻的花糕和清香四溢的花茶,樂得清靜。
賞宴嘛,蘇晚樂呵呵地往裡塞了一塊糕點。
然而,清靜並未持續太久。
一個帶著幾分試探的溫婉聲在側輕輕響起:“蘇小姐?”
蘇晚拈著半塊花糕的手指微微一頓,抬眸去。
只見一位著藕荷長的年輕子正站在幾步開外,略顯遲疑地看著。
子容貌清麗,氣質溫婉,此刻正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微笑,似乎不確定自己是否認錯了人。
這稱呼也頗有意思。
不稱王妃,而是蘇小姐。
蘇晚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站起來。
“你是...?”
蘇晚在記憶中快速搜尋,很快對上了號。眼前這位,是國子監祭酒柳家的庶,柳如絮。
原主未出閣時,在各種閨秀聚會中與有過幾面之緣,印象中這位柳小姐子嫻靜,不湊熱鬧,風評不錯,與蘇那夥人並非一路。
更重要的是,柳祭酒是清流代表,向來中立,不涉黨爭。
不過印象裡,和原主沒什麼集吧?
柳如絮似乎是看出了的疑,主開口:“貿然前來,打擾蘇小姐雅興了。”
“柳小姐客氣了,何來打擾。一人賞花未免寂寥,有柳小姐相伴閒談,正是求之不得。”蘇晚示意丫鬟給柳如絮也斟上一杯花茶,語氣從容。
柳如絮接過茶盞,道了謝,輕輕抿了一口,猶豫片刻才低聲道:“其實……我過來,是想親口向蘇小姐道一聲謝。”
“哦?”蘇晚微微挑眉,有些意外。
“柳小姐何出此言?我似乎,並未幫過柳小姐什麼。”
柳如絮放下茶盞,神認真了幾分,聲音得更低:“蘇小姐或許不記得了,之前我弟弟發高熱不退,家中大夫束手無策,是您救了他。”
蘇晚聞言,一愣,還是沒想起來,畢竟救過的人太多了。
蘇晚笑了笑,“醫者治病救人是天職,柳小姐不必掛懷。”
“對蘇小姐或許是秉持善心,隨手施為,但對我柳家,卻是救命之恩,恩同再造。”柳如絮語氣極為誠懇,甚至帶了點哽咽,“事後本想去濟安堂登門拜謝,卻發現您已經回了鎮北王府,恐貿然登門給您帶來麻煩,但這份恩,柳家一直銘記於心。”
頓了頓,抬眼看向蘇晚,眼中帶著真誠的關切:“今日見蘇小姐氣甚佳,神態安然,與從前的樣子大不相同,我心甚。有些話,本不該我多,但今日這賞宴上人多眼雜,還需多加留意。”
柳如絮這話說得很含蓄,但蘇晚聽明白了。是在提醒自己,這宴會上未必都是善意,或許有人想找麻煩。聯想到蘇雖不在,但其舊日好、或想討好東宮的人可能還在,柳如絮這番提醒,可謂善意。
“多謝柳小姐提點。”蘇晚心中一暖,這份在利益織的貴圈中難得的善意讓對柳如絮多了幾分好,“我自會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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