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氣，對著蘇晚微微欠：“王妃，方才妾心急花，言辭多有冒犯，未及細查便險些錯怪王妃，還請王妃見諒。”
蘇晚見沈夫人態度轉變，也無意糾纏，淡淡還禮：“沈夫人言重了，誤會解開便好。只是這花……”
“花既已損毀，亦是天意。”沈夫人嘆了口氣，目冷冷掃過周玉倩，“只是郡主，今日之事，你需得給本夫人，也給安王府一個代！這賜之花的損失，稍後本夫人自會與安王府計較！”
周玉倩面如死灰，癱在地上，連哭都不敢大聲了。
蕭景桓不再多言，對沈夫人略一頷首：“既是誤會，本王便不多留了。”
他轉向蘇晚，極其自然地出手，握住了微涼的手腕，帶著轉。
“沈夫人，告辭。”
說罷，他便牽著蘇晚，在無數道複雜目的注視下，從容離去。
柳如絮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，輕輕鬆了口氣。柳夫人這才走到兒邊，低聲道：“你這孩子，方才太沖了。那明月郡主向來記仇，你今日得罪了……”
“母親，”柳如絮輕聲卻堅定地打斷，“蘇小姐對柳家有救命大恩，兒不能眼睜睜看著恩人被誣陷而默不作聲。況且，兒只是說了實話。蘇小姐本就是被冤枉的。”
柳夫人看著兒清澈坦的眼睛，嘆了口氣，終究沒再責備，只是也了一眼那對已然消失在月門後的影，低聲道：“不過看鎮北王對王妃的維護，倒不似外界傳聞那般冷。兩人之間，似乎也並非全無。”
柳如絮微微一笑，沒有接話。
只是覺得，那樣的維護，讓人看著心裡竟有些淡淡的暖意，也為蘇晚到高興。
再說蘇晚這邊。
馬車早已候在尚書府側門，上了馬車，車廂只剩下他們兩人，氣氛一時有些凝滯，卻又似乎流著某種不同於以往的氣息。
蘇晚坐在一側，手腕似乎還殘留著他掌心灼熱的溫度。眼觀鼻鼻觀心，試圖平復有些紊的心跳。
今日之事，雖在預料之中會有麻煩，但蕭景桓的出現，以及他那樣強勢的維護，還是在心裡掀起了不小的波瀾。
“你……怎麼來了？”蘇晚終究沒忍住，低聲問道。
賞宴並未邀請男賓，他這樣貿然出現，其實有些不合規矩。
蕭景桓靠坐在對面，聞言，目從車窗外收回，落在低垂的眉眼上。
今日的打扮清雅別緻，此刻安靜的側臉在車廂昏暗的線下顯得格外和，只是微微抿起的瓣洩了些許不平靜的心緒。
“路過。”他言簡意賅，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，“聽聞沈家園景緻不錯，順道來看看。”
蘇晚：“……” 這理由，還能更敷衍一點嗎？鎮北王蕭景桓，會有閒逸致順道來賞？
見抬眼看來，眸中帶著明顯的不信，蕭景桓眸微，卻也沒再多解釋。
他確實不是路過，更不是來賞。是劉管家得知王妃去了沈家賞宴，想起從前王妃在類似宴會上的委屈，又聯想到近日東宮側妃與王妃不和的傳聞，心中不安，便尋機稟報了他。他當時正在刑部理公務，鬼使神差地，便放下了卷宗，來了這裡。
現在看來，來得正好。
“今日之事，多謝王爺解圍。”蘇晚再次道謝，這次語氣真誠了許多。若非他及時出現，又那般強勢地鎮住場面，即便能自辯，恐怕也要費一番周折，甚至可能被沈夫人先為主的偏見所傷。
“不必。”蕭景桓語氣依舊平淡，“你是本王的王妃，護你周全，是本王分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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