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異常?蘇晚心中冷笑。這醫要麼醫不,本號不出這脈象的蹊蹺;要麼,就是被蘇收買,或者奉命瞞。
蘇的絕對有問題,而且自己在刻意掩飾。
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?是為了讓自己放鬆警惕?還是為了在胎兒真的出問題時,有理由攀誣是這個調理不當的姐姐所致?
“是嗎?那便好。”蘇晚面上不分毫,依舊掛著淺笑,“只是我方才診脈,似乎覺著妹妹脈象雖,但略顯虛浮,似是思慮過重,或略有虛之象。”
蘇眼底飛快地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慌,但立刻被掩飾過去,著小腹,笑容溫而滿足:“姐姐多慮了。許是姐姐醫高明,能察覺細微。妹妹自己倒沒覺得有什麼特別不適,就是有時會覺得有些累,想是孕期尋常反應。”
旁邊的醫也再次躬道:“王妃明鑑,側妃娘娘玉確無大礙。或許是王妃關心則切,診得格外仔細些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,將蘇晚的疑慮輕輕擋了回來。
蘇晚心中明鏡似的,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,反而會打草驚蛇。點點頭,不再追問,提筆寫下一道極為平和、幾乎可算是食補的安神靜心方子,遞給那醫:“既然妹妹覺尚可,那便再好不過。這是我擬的一道安神靜養的方子,藥極為溫和,可與太醫開的安胎藥同服,或單用亦可。有寧心益氣之效,對妹妹只有好。”
這方子看似平常,實則裡面有兩味藥材,若與某些強行催氣、製造胎象旺盛假象的虎狼之藥同用,可能會產生微弱的拮抗作用,至能減輕些對母的損害。當然,效果微乎其微,但聊勝於無。
蘇接過方子,看也未看,便遞給醫,笑著對蘇晚道:“多謝姐姐費心。有姐姐開的方子,妹妹更安心了。”
“妹妹客氣了。”蘇晚起,“既然妹妹無事,我便不多打擾了。妹妹好生靜養,我過幾日再來請脈。”
“姐姐這就要走?”
蘇晚語氣溫和卻疏離,“妹妹靜養要,況且王爺還在府中等我。”
見去意堅決,蘇也不好強留,只得讓宮送出去。
蘇晚走在路上思襯,蘇的脈象絕對有問題,在瞞。那個醫,也多半有問題。
這絕不僅僅是想借懷孕陷害自己那麼簡單。蘇很可能知道自己這一胎有問題,甚至……保不住。
......
蘇晚心事重重地回到鎮北王府,還未及與蕭景桓細說東宮之事,宮裡的賞賜便隨其後,浩浩地抬進了府門。
領頭的是皇后邊得力的嬤嬤,滿面堆笑,對著接旨的蘇晚道:“皇后娘娘口諭,鎮北王妃蘇氏,溫良恭儉,醫湛,念及姐妹之,不辭辛勞為東宮蘇側妃安胎保嗣,實乃皇室之福,眷表率。特賞賜南海明珠一斛,雲錦十匹,赤金頭面兩套,玉如意一對,以示嘉獎。王妃繼續盡心,務必保得蘇側妃母子平安,為皇家開枝散葉立下功勞。”
話音落地,滿府下人皆面與有榮焉之,唯有蘇晚心中一沉。
這分明是把架在火上烤。
皇后如此大張旗鼓地賞賜,將蘇晚為蘇安胎之事抬到皇室之福的高度,幾乎是人盡皆知。這樣一來,蘇晚便被徹底綁在了蘇這一胎上。
若孩子平安生產,功勞或許有一份,可一旦孩子有個三長兩短,蘇晚這個被皇后金口玉言褒獎過的負責人,便是首當其衝的替罪羊。
“劉嬤嬤,將這些賞賜收庫房吧。”
蘇晚屏退下人後,獨自一人回到了院子,關上房門思襯。
不能一直這樣被,必須想個辦法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