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
果然，自那日街市驚馬之後，關於南離公主的議論，在京城貴胄圈中悄然多了起來。
而蕭景桓英雄救的事，也約傳開了些，雖未大肆宣揚，但該知道的人，自然都知道了。
這日午後，蘇晚正在濟安堂後院整理新到的藥材，藥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，臉上帶著一古怪的神，低聲道：“王妃，前頭……南離公主來了，說是……說是要當面謝您和王爺那日的援手之恩。”
蘇晚手中作一頓，眼中閃過一詫異。
謝蕭景桓能理解，怎麼還特意來謝？那日並未做什麼，只是讓影六等人下去看看而已。
“人呢？”蘇晚放下藥材，淨了手。
“在前堂候著，戴著帷帽，只帶了一個侍。
蘇晚略一思忖，點了點頭：“請去旁邊的靜室，我稍後就到。”
“是。”
蘇晚換了見客的常服，不疾不徐地走向前堂旁邊的靜室。推門進去，只見一位著淺碧的正坐在椅上，依舊戴著輕紗帷帽，姿單薄，聽到靜，立刻像驚的小鹿般站了起來，雙手張地握著。
“王妃。”行了個標準的宮廷禮，雖然與北齊的禮儀不同，但依舊看得出是個標準的大禮。
“公主不必多禮，請坐。”蘇晚微笑著走上前，在主位坐下，語氣溫和，“不知公主今日到訪，所謂何事？”
南離公主在侍的攙扶下重新坐下，聲音細細的，語氣輕：“冒昧前來，打擾王妃了。前日……前日在街上，驚馬失控，多虧王爺出手相救，也多虧王妃……王妃讓人相助。清瑤心中激，特來道謝。”
自稱清瑤，看來是閨名。
蘇晚笑了笑：“公主客氣了。王爺恰好路過，舉手之勞而已。我的人也並未幫上什麼忙。公主遠道而來，是客，在京城若有任何不便，可告知鴻臚寺，陛下和朝廷自會妥善安排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而疏離，清瑤公主似乎聽懂了的弦外之音，帷帽下的頭垂得更低了些，聲音也更小了：“是清瑤明白。只是……心中實在過意不去。那日若不是王爺，恐怕……”聲音哽咽，似又要落淚。
蘇晚靜靜聽著，沒有接話，只是端起茶杯，輕輕撇著浮沫。
清瑤公主見不語，似乎有些尷尬：“清瑤此次前來，除了道謝，也是……也是想向王妃請教。清瑤久居南離深宮，對天聖的禮儀規矩多有不知，心中惶恐，怕在陛下壽宴上失儀，惹人笑話，也……也辜負了父王的期。”
說著，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、繡工緻的香囊，雙手奉上，“這是清瑤親手所繡，裡面是南離特產的寧神香草，味道清雅，有安神靜心之效。一點心意，不敬意，還請王妃……不要嫌棄。”
蘇晚目在那香囊上停留一瞬，並未去接，只是微笑道：“公主有心了。不過，公主的禮儀教導，自有鴻臚寺的負責，們都是極有經驗的。至於這香囊……”頓了頓，語氣依舊溫和，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拒絕，“本妃近日正在調理，太醫囑咐用藥期間，不宜佩戴外來的香囊香料，以免藥相沖。公主的意，本妃心領了。”
清瑤公主捧著香囊的手僵在半空，帷帽下的臉想必不太好看。但很快又收回了手，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失落和一委屈：“是清瑤考慮不周，唐突了。王妃……勿怪。”
“無妨。”蘇晚放下茶杯，語氣平淡，“公主若沒有其他事，本妃還需理藥堂事務，就不多留公主了。知書，送公主。”
清瑤公主似乎沒想到蘇晚會如此直接乾脆地攆走，愣了一愣，才在侍的攙扶下起，對著蘇晚的方向又福了福：“那……清瑤告退。叨擾王妃了。”
蘇晚看著們離去的背影，眸微深。
這位清瑤公主，果然不簡單呢。
可惜，遇到的是蘇晚。這位公主的弱在眼裡破綻未免多了些。尤其是那最後送上香囊的舉，看似心，實則冒失又帶著試探，和膽小怯懦的人設並不完全相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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