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
金時方臉微變,蘇晚說的症狀竟全中。
他這兩日確實因為前日在濟安堂挫,加上在京城諸事不順,心中憋著一邪火,睡也睡不好,吃也吃不香。沒想到這人醫還真有兩下子。
“王妃……所言不差。”他語氣有些僵地承認。
“無甚大礙,只是肝氣鬱結,心火旺盛所致。”蘇晚提筆,開始寫方子,“我開一道疏肝理氣、清心降火的方子,殿下按方服用幾日,飲食清淡,心放平和些,自然就好了。”
寫得很快,字跡清秀有力。寫完後,將方子遞給旁邊的藥:“去抓藥。”
“是。”藥接過方子,快步去了後堂。
趁著蘇晚起去藥櫃那邊取一味需要親自確認的藥材的功夫,前堂只剩下蕭景桓和金時方,以及幾個垂手侍立的藥。
金時方看著蕭景桓,忽然低聲音道:“鎮北王倒是好雅興,休沐日還陪著王妃……行醫問診。只是,王妃如此拋頭面,與三教九流之人打道,王爺難道不覺得有失份嗎?”
蕭景桓原本冷然的目驟然轉厲,他上前一步,近金時方:
“金國王子,本王看你是病得不輕,才會在此胡言語。”
“本王的王妃,懸壺濟世,仁心仁,救死扶傷,乃大善之舉,何來有失份之說?所做之事,比某些只會逞口舌之利、欺凌弱小之徒,高貴百倍、千倍!”
“至於拋頭面……”蕭景桓冷笑,目如刀,刮過金時方難看的臉,“本王王妃行事,明磊落,心懷坦,自有人敬重戴。不似某些人,心懷鬼胎,自以為是,卻不知在旁人眼中,不過是跳樑小醜,徒增笑柄!”
他每一個字都直金時方肺管子,讓他瞬間臉漲豬肝,口劇烈起伏,又又怒。
“你!”金時方猛地站起,指著蕭景桓,氣得手都在抖,“蕭景桓!你別太過分!本王乃金國王子!你竟敢如此辱本王!”
“王子?”蕭景桓嗤笑,眼神睥睨,“在我北齊,王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。更何況,一個在我北齊京城,縱容隨從欺凌百姓的他國王子,本王需要給你留什麼面?”
“你!”金時方被噎得幾乎要吐,他死死瞪著蕭景桓,眼中充滿了怨毒,卻又不敢真在這位煞神面前手。
他咬了咬牙,從齒裡出惡毒的話語:“好!好一個鎮北王!本王記下了!不過,你以為你這王妃有多好?一個整天在外面拋頭面、跟男人打道的人,有這樣的王妃虧你還笑得出來!”
蕭景桓眼中殺機驟現,反倒是氣笑了。
“王子殿下未免管的也太寬了,晚晚是我的王妃,你怎麼想無關要。”
金時方一噎,正要開口,一個平靜的聲卻從藥櫃那邊傳了過來,帶著一淡淡的嘲弄:
“哦?原來在金國王子眼中,子行醫救人,便是拋頭面、不守婦道?這般見識,倒是讓本妃大開眼界。”
蘇晚拿著藥材,緩步走了回來,臉上沒什麼表,直視著金時方:“王子有閒心心別人的家事,不如多心心自己的子,肝火太旺,易傷,也……易失智。”
金時方被這對夫妻一唱一和,懟得啞口無言,臉上紅白錯。
“好!你們……你們給本王等著!”他丟下一句毫無底氣的狠話,再也待不下去,帶著隨從狼狽不堪地衝出了濟安堂,連抓好的藥都忘了拿。
看著金時方倉皇逃離的背影,蘇晚搖了搖頭,將藥材給藥,然後轉看向蕭景桓,見他依舊面沉如水,眼中寒意未消,不由覺得有些好笑。
走上前,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跟這種人生什麼氣?嗯?不值當。你看他那樣子,都快氣瘋了。”
蕭景桓低頭,看著笑盈盈的臉,心中那滔天的怒意這才緩緩平息,但語氣依舊不虞:“他竟敢那樣說你!簡直找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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