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
嬤嬤有些為難,但見靖王堅持,只得去了。
不多時,新娘子沈知意便在兩名陪嫁丫鬟的攙扶下,重新來到了正廳。已卸下了沉重的冠,只戴著簡單的珠釵,換了一較為輕便的紅,依舊薄施黛,卻更顯清麗。
顯然沒料到會被出來,臉上帶著一新嫁娘特有的和張,白皙的臉頰染著紅霞,如同三月桃花。
沈知意在嬤嬤的指引下,走到蕭景桓與蘇晚面前,再次盈盈下拜,聲音輕婉轉:“知意見過鎮北王,鎮北王妃。王爺,王妃萬福金安。”
蕭景桓微微頷首,算是回禮。蘇晚則已起,親手虛扶了一把,溫聲道:“王妃快請起。今日是你大喜之日,本不該勞你出來。是靖王殿下太客氣了。”
近距離看著沈知意,只見眉目如畫,勝雪,雖帶著新嫁娘的怯,但眼神清澈明亮,與行禮時姿態端莊,顯然是自小嚴格教養的結果,但並無刻意賣弄或討好之態,言行舉止自然而得。
沈知意被蘇晚扶起,到這位傳聞中頗有些傳奇彩的鎮北王妃態度溫和親切,心中稍定,輕聲細語地回道:“王妃言重了。王爺與王妃是貴客,又是長輩,知意理當拜見。只是倉促出來,若有失儀之,還王爺王妃海涵。”
“王妃過謙了。” 蘇晚笑了笑,從腕上褪下一隻白玉鐲子,拉過沈知意的手,輕輕套在纖細的手腕上,“一點見面禮,不敬意。願王妃與靖王殿下,琴瑟和鳴,恩長久。”
這玉鐲手溫潤,顯然是珍品。沈知意連忙推辭:“王妃,這太貴重了,知意不敢當……”
“收下吧,” 蕭景桓在一旁淡聲開口,語氣雖淡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,“你皇嫂一片心意。”
靖王也在一旁憨笑道:“知意,三皇嫂給的,你就收下吧!長者賜,不可辭!”
沈知意這才不再推拒,對著蘇晚又福了福,聲音更了:“多謝王妃厚賜。知意……很喜歡。”
著腕上溫潤的玉鐲,臉上出真心的歡喜。
“時辰不早了,王妃今日也勞累了,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 蘇晚見沈知意臉上已有倦,地說道。
沈知意也確實有些支撐不住,從凌晨起梳妝到現在,幾乎未曾停歇。激地看了蘇晚一眼,再次行禮:“多謝王妃恤。王爺,王妃,知意先行告退。”
“去吧。” 蘇晚點頭。
看著沈知意在丫鬟的攙扶下,影嫋嫋地再次消失在通往院的迴廊,蘇晚收回目,對旁的蕭景桓低聲道:“這位靖王妃,倒真是個心思澄澈的。眼神乾淨,說話行事也坦,不像是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人。”
蕭景桓抿了口酒,目深遠:“沈家清流,家風嚴謹,教出來的兒,品大多純良。只是……” 他頓了頓,“嫁天家,尤其是嫁給了手握兵權、又並非嫡系的靖王,這份澄澈,未必是福。但願四弟能護得住。”
蘇晚明白他的意思。在這權力傾軋的漩渦中心,過於單純善良,有時反而會為弱點,容易被人利用或傷害。尤其是,靖王如今看似憨厚低調,實則微妙位置,他的王妃,自然也難以完全置事外。
“我看靖王對這位王妃,倒是真心喜。” 蘇晚想起靖王看沈知意時那發亮的眼神和傻乎乎的笑容,“或許,這份真心,能為他們彼此的護符也未可知。”
宴席持續到深夜,賓客陸續散去。靖王喝得酩酊大醉,是被兩名侍衛架著回到新房的。他人雖醉了,裡卻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“我的王妃……”,惹得路過的下人掩笑。
蕭景桓與蘇晚也起告辭。靖王府管家一路殷勤相送。
回鎮北王府的馬車上,夜已深,街上行人稀,只有車碾過青石板的轆轆聲。
蘇晚靠在蕭景桓肩頭,有些睏倦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。
“累了?” 蕭景桓攬住,讓靠得更舒服些。
蘇晚點點頭,腦袋往蕭景桓懷中拱了拱,聲音模糊不清。
“好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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