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160章
陳大夫的話如冰錐般刺進蕭景桓心中。
他站在床邊，看著蘇晚蒼白如紙的臉，握著的手，那手冰涼，脈搏微弱得幾乎覺不到。
“你們都出去。”蕭景桓的聲音沙啞。
陳大夫帶著人退了出去，將門輕輕帶上。屋只剩下他們二人，燭搖曳，在蘇晚臉上投下跳的影。
蕭景桓在床邊坐下，小心翼翼地將的手捧在掌心，低頭，額頭抵著的手背。
“晚晚，”他聲音哽咽，“你要過來。你說過要陪我白頭到老，不能食言。”
蘇晚昏迷著，聽不到他的話，呼吸微弱而急促。蕭景桓看著口的紗布，那裡還在緩慢滲。
他恨自己。恨自己為什麼沒陪去，恨自己為什麼沒保護好。明明知道京城暗流洶湧，他還是讓獨自涉險。
“王爺。”影一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“說。”蕭景桓沒有抬頭。
“刺客的都查過了，是訓練有素的死士，上沒有標記，兵也是普通的制式刀劍，不能確定刺客份，但是留下了一個活口。”
蕭景桓眼中滿是鷙，“給我查，不管用什麼方法，也要讓這個刺客把他主子吐出來！”
“是。”影一領命，又道，“還有一事，春杏姑娘也了傷，在隔壁診治，傷勢不重，只是嚇著了。”
“好生照顧。”蕭景桓頓了頓，從懷中取出瓷瓶，“這是王妃要送去靖王府的藥，你親自送去，告訴靖王，王妃重傷昏迷，藥已製，讓他好生收著。另外，讓他加派人手保護靖王妃，對方既能對王妃下手，也可能對四弟妹下手。”
影一雙手接過瓷瓶，鄭重道：“屬下明白。”
影一退下後，蕭景桓重新坐回床邊。他打了溫水，用棉布蘸了，輕輕拭蘇晚臉上的汙。作溫至極，生怕弄疼了。
“晚晚，”他低聲說，像是說給聽，又像是說給自己聽，“你會沒事的。你那麼堅強，那麼勇敢，怎麼會不過去？你還有那麼多事沒做，濟安堂的病人等著你，母親等著你，沈知意等著你，我……”
他聲音哽住，停了停，才繼續道：“我也等著你。你說過，要陪我走完這一生。你不能食言。”
蘇晚似乎聽到了他的話，眉頭微微蹙了一下，但依舊沒有醒來。
窗外夜漸深，更滴答，時間一點點流逝。蕭景桓守在邊，寸步不離，每隔一刻鐘便探一次的脈搏，每隔半個時辰便喂喝一次溫水。
寅時，蘇晚開始發熱。額頭滾燙，雙頰泛紅，呼吸急促。蕭景桓忙讓人去請陳大夫。
陳大夫診脈後，神凝重：“傷口染，引起高熱。這是最兇險的，若是高熱不退，恐有命之憂。”
“用藥，用最好的藥。”蕭景桓聲音發。
“老夫已開了清熱解毒的方子，只是……”陳大夫嘆道，“王妃失過多，虛弱，能否扛過去，全看的意志了。
蕭景桓握蘇晚的手：“會扛過去的，一定會。”
湯藥熬好，蕭景桓小心翼翼地將蘇晚扶起，一勺一勺喂喝下。可昏迷不醒，藥大多從角流出。蕭景桓便自己喝了藥，俯，以口渡藥，一點一點喂進去。
陳大夫在一旁看著，心中嘆。都說鎮北王冷麵無，可對王妃，卻是深似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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