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178
柳文山滿眼驚疑不定,“做什麼?”
“我要你,模仿兩個人的筆跡,各寫一封信。”
柳文山艱難地吞嚥了一下,嚨乾:“……誰?”
“第一封,以熠王的筆跡,寫給金國使臣阿史那魯。容麼……”蘇晚指尖輕輕叩擊著石桌面,發出規律的輕響,彷彿在斟酌詞句,“就寫,北齊與金國好,乃兩國之幸,邊貿互市,可再放寬。聽聞金國今年牛羊,戰馬雄健,願以高出市價三的價格,私下采買一批良駒,以充……私用。易地點,可定在邊境黑水鎮,時間就放在下月十五。為表誠意,附上京城西郊別院地契一張,權作定金。記住,要蓋熠王的私章,仿刻的私章,稍後會給你。”
柳文山倒一口涼氣。私通敵國,採買戰馬,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!還是用皇子的名義!他哆嗦著,幾乎說不出話。
蘇晚沒理會他的驚恐,繼續道:“第二封,以太子的筆跡,寫給清瑤公主,容就是說自己對仰慕許久,可否一聚。”
“這……這這這……”柳文山徹底癱在地,面無人,上下牙關都在打。
“姑娘!不,大人!您……您這是要構陷兩位皇子,還要挑起南離與金國的爭端嗎?這……這是滔天的大禍啊!一旦事發,小人……小人萬死難贖其罪啊!”
“滔天大禍?”蘇晚輕輕重複了一句,語氣裡聽不出什麼緒,燈火將的側臉映得明暗不定。
“你現在才怕禍事嗎?當你模仿鎮北王筆跡,寫下那些足以將他置於死地的通敵信時,可曾想過那也是滔天大禍?可曾想過,那會牽連多無辜之人?”
柳文山啞口無言,冷汗涔涔而下。
蘇晚淡淡吩咐道,“筆跡要惟妙惟肖,不僅要形似,更要神似。尤其是太子的字。至於印鑑的仿刻,我會找人理,你只需負責將印痕蓋得自然,如同真正用印一般。”
柳文山知道已無退路。他中了“噬心蠱”,家人命在對方手中,自己更是犯下了偽造親王筆跡的死罪,把柄被牢牢抓住。眼前這人,心思深沉狠辣,手段詭譎莫測,本不是他能反抗的。
他頹然地垂下頭,“……小人,遵命。只是,小人需要兩位皇子近期的親筆手書作為參詳,越多越好,尤其是涉及私人信件或便箋,更能現其書寫習慣與心緒變化。還有他們常用的紙張、墨錠樣品……”
“會給你。”蘇晚打斷他,“你安心在此練習,需要什麼,門外自會有人送來。記住,你只有三天。”
說完,不再看癱在地的柳文山,轉離開了這間地下石室。
厚重的木門在後無聲合攏,將柳文山隔絕在。
道曲折幽深,蘇晚走到一岔道,低聲道:“影六。”
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的影悄無聲息地浮現,單膝跪地:“王妃。”
蘇晚的聲音得很低,“去靖王府,告訴靖王我需要太子和熠王的筆跡,越多越好,越私越好。最好是近期的書信、手令。還有,他們常用的紙張和墨,也要一些樣品。”
“屬下遵命。”影六不再多言,影一晃,消失黑暗裡。
蘇晚在原地靜靜站了片刻,之前靖王幫過他們,這種要求應該不會拒絕,雖然他不知道要做什麼。
……
靖王府。
夜已深,軒燈火溫暖。
夜中人影閃過,靖王耳朵幾不可查地了一下,開口道:“是影六?可是三嫂有什麼急事?進來說話。”
窗戶無聲開啟又合攏,影六的影已立在室,單膝行禮:“參見靖王殿下。王妃命屬下前來,有一事相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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