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嬤嬤去了半個時辰,才帶著熬藥的劉婆子和一位鬚髮皆白的太醫回來。那太醫姓王,是太醫院的院判,平日裡與柳氏有些。
沈毅坐在客廳的主位上,臉沉,沈羽初則靠坐在床邊,由春桃扶著,眼神平靜地看著眾人。
“王太醫,這藥是你開的方子?” 沈毅率先開口,語氣帶著一威嚴。
王太醫躬行禮,神鎮定:“回侯爺,正是下三天前為大小姐診脈後開的方子,主要是滋補氣,助大小姐甦醒。”
“滋補氣?” 沈羽初輕聲開口,目落在王太醫上,“王太醫,我記得三天前我剛昏迷時,你說我是‘頭部創,氣紊’,為何這藥中卻有‘附子’一味?附子熱,雖能補,但我頭部創,氣紊,此時服用附子,豈不是會加重火,導致傷口惡化?”
王太醫臉微變,沒想到這個平日裡懦弱的侯府嫡,竟然懂醫?他強作鎮定:“大小姐有所不知,附子雖熱,但與方中其他藥材配伍,可中和藥,起到溫養氣之效,並無不妥。”
“哦?是嗎?” 沈羽初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那不如請王太醫親自嚐嚐這藥?畢竟是您開的方子,您肯定對自己的醫有信心。”
王太醫眼神閃爍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劉婆子更是嚇得臉慘白,雙手不停地發抖。
沈毅何等明,一看兩人的反應,心中己經有了答案。他厲聲喝道:“劉婆子!你老實說,這藥是不是被了手腳?”
劉婆子 “噗通” 一聲跪倒在地,哭著說:“侯爺饒命!是…… 是張嬤嬤讓我在藥里加了‘寒水石’的!說…… 說大小姐要是醒了,就加一點,讓大小姐子虛弱,好讓若薇小姐多些機會……”
“你胡說!” 張嬤嬤立刻尖起來,“我什麼時候讓你加寒水石了?你別口噴人!”
“我沒有胡說!” 劉婆子急了,“張嬤嬤,你還說要是被人發現了,就推到我上,說我是為了報復大小姐以前責罰過我!”
兩人互相指責,吵作一團。王太醫站在一旁,臉難看,他沒想到柳氏竟然敢在藥裡手腳,還把他也牽扯進來。
沈羽初看著這鬧劇,心中冷笑。寒水石大寒,量服用會導致虛弱,長期服用則會損傷脾胃,甚至危及命。柳氏這是想慢慢折磨死!
“夠了!” 沈毅猛地一拍桌子,怒喝一聲,“張嬤嬤,劉婆子,你們兩人竟敢在侯府藥裡手腳,謀害嫡,來人啊!把們拖下去,關進柴房,聽候發落!”
門外的侍衛立刻進來,將還在爭吵的張嬤嬤和劉婆子拖了下去。沈毅看向王太醫,眼神冰冷:“王太醫,你為太醫院院判,竟然翫忽職守,開出的方子百出,還與府中下人勾結,謀害我兒,此事我會上報太醫院,讓他們好好查查你的底細!”
王太醫嚇得渾冷汗,連忙跪倒在地:“侯爺饒命!下…… 下也是一時糊塗,被柳夫人矇蔽了!求侯爺再給下一次機會!”
沈毅冷哼一聲:“機會?你謀害我兒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給機會?滾!”
王太醫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。客廳裡終於安靜下來,沈毅看向沈羽初,眼神中帶著一愧疚和驚訝:“羽初,委屈你了。沒想到柳氏竟然如此歹毒,還有,你什麼時候懂醫了?”
沈羽初垂下眼眸,語氣平淡:“回父親,是母親生前教過我一些基礎的藥理知識,說子多懂些醫,將來能自保。我也是剛才聞到藥味不對,才想起母親說過的話。”
不敢說自己是穿越而來,懂的是現代醫學,只能把功勞推到原主生母上。
沈毅聞言,眼中閃過一懷念,隨即又被愧疚取代:“是為父不好,這些年忽略了你,讓你在府中了這麼多委屈。你放心,從今以後,為父會護著你,柳氏那邊,我會好好教訓!”
沈羽初心中並未放鬆。沈毅常年在外,就算現在護著,等他走了,柳氏還是會繼續算計。想要真正站穩腳跟,還得靠自己。
“多謝父親。” 沈羽初輕聲道謝,語氣中帶著一疏離。
沈毅又安了幾句,便去理柳氏的事了。春桃興地說:“小姐,太好了!這次終於讓柳氏吃了個大虧!”
沈羽初搖搖頭:“這只是小懲大誡,柳氏不會這麼容易罷休的。春桃,你去把母親留下的那枚梅花玉佩拿給我,再去打聽一下,鎮國公府老夫人的近況。”
記得原主生母蘇婉容是鎮國公府的嫡,只是後來鎮國公府家道中落,老夫人也不太好。但不管怎樣,鎮國公府也是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外力。
春桃連忙點頭,轉去辦事了。沈羽初靠在床頭,閉上眼睛,開始梳理原主的記憶,尋找更多有用的資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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