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南瑾得知三皇子策劃兵變,並在靖王府安眼線後,立刻採取行。他一方面下令徹查靖王府,找出三皇子的眼線;另一方面,派人暗中調查軍中與三皇子有聯絡的將領,掌握他們的向。
靖王府的徹查行由封南瑾的心腹侍衛統領秦風負責。秦風為人謹慎,手不凡,很快就發現了一些可疑的跡象。府中有幾個下人,近期行為異常,經常地與外界聯絡,而且他們的份背景也存在疑點。
秦風將這些可疑的下人抓了起來,進行審訊。起初,這些下人還不肯承認,但在秦風的嚴刑供下,終於有人熬不住,說出了實。他們確實是三皇子派來的眼線,負責監視封南瑾的起居向,記錄藥房每日的藥材出 —— 尤其是沈羽初為封南瑾配藥的種類和用量,還要伺機打探書房中往來的函容。更令人心驚的是,其中一個負責打理藥房雜務的小廝招認,他們還接到過 “若有機會,便在封南瑾的湯藥中新增‘滯毒散’” 的指令,那是一種能延緩毒素排出、加劇虛弱的慢毒藥,若與牽機引疊加,足以讓封南瑾的解毒程序功虧一簣。
“滯毒散?” 秦風將供詞呈給封南瑾時,沈羽初恰好也在書房。聽到這個名字,眉頭瞬間擰,“這種毒藥無無味,混湯藥中極難察覺,而且會與清骨湯中的雪蓮分發生反應,讓藥效大打折扣。幸好你們發現得早,否則王爺這幾日的藥就白喝了。”
封南瑾指尖挲著腰間的玉佩,眼神冷得像冰。他早就察覺府中有些不對勁,比如前幾日藥房了一小包當歸,當時只當是下人心記錯了,如今看來,那本是眼線在試探藥房的看管力度。“他們還說了什麼?”
“回王爺,” 秦風躬道,“那小廝說,三皇子的人每隔三日會在城南的破廟與他們接頭,取走打探到的訊息。另外,他們還在暗中尋找‘冰魄草’的下落,似乎知道那是解牽機引的關鍵藥材,想提前截胡。”
沈羽初心中一沉。冰魄草本就罕見,如今三皇子也盯上了它,無疑會讓尋找的過程更加艱難。看向封南瑾:“王爺,冰魄草的事必須加快速度。若是被三皇子搶先找到,不僅您的毒解不了,他還可能用冰魄草要挾朝中其他需要此藥的權貴,壯大自己的勢力。”
封南瑾點頭,隨即對秦風吩咐:“你立刻派人去北疆雪山,務必在三皇子的人之前找到冰魄草。另外,留兩個活口,讓他們繼續按原計劃去破廟接頭,就說‘靖王解毒阻,日漸虛弱,書房近期無重要函’—— 把這假訊息傳出去,讓三皇子放鬆警惕。”
“是!” 秦風領命退下。
書房只剩下沈羽初和封南瑾兩人,空氣中瀰漫著凝重的氣息。沈羽初想起黑男子招供的 “太子生辰宴兵變”,忍不住問道:“王爺,太子的生辰宴還有半個月,三皇子真的會在那天手嗎?”
封南瑾走到窗邊,著庭院中飄落的銀杏葉,聲音低沉:“可能極大。太子生辰宴是宮中重要的宴席,屆時文武百都會到場,陛下也會出席。三皇子若在此時發兵變,既能一舉控制皇室員,又能震懾百,是他最好的手時機。”
“可他手裡有多兵力?” 沈羽初追問。知道封南瑾雖手握兵權,但常年因中毒深居簡出,軍中難免有將領被三皇子拉攏。
“目前查到的,有軍副統領趙峰、京郊大營的參將李達,還有三個地方州府的守將。” 封南瑾轉過,眼中閃過一銳利,“這些人手中的兵力加起來,約莫有三萬,足夠在京城製造混。但他們忽略了一點 —— 京郊大營的統領是我當年帶出來的舊部,早己暗中向我效忠。三皇子以為拉攏了李達就能掌控大營,卻不知李達的一舉一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。”
沈羽初鬆了口氣,隨即又想起侯府的柳氏和柳。柳是三皇子的謀士,必然參與了兵變計劃,若是能從柳口中套出更多細節,對挫敗兵變會更有利。“王爺,柳那邊要不要派人盯著?他是三皇子的左膀右臂,說不定知道兵變的部署。”
“我己經讓暗衛盯著他了。” 封南瑾走到沈羽初面前,目落在略顯疲憊的臉上,語氣和了幾分,“這段時間辛苦你了,既要為我配藥,還要心這些事。你放心,侯府那邊我也安排了人,柳氏若再敢對你手,絕不會有好下場。”
沈羽初心中一暖,抬頭看向封南瑾。眼前的男子雖常年被病痛折磨,卻依舊有著運籌帷幄的氣度,此刻他眼中的關切並非作假,讓在這陌生的古代到了一暖意。“王爺不必擔心我,我能應付。倒是您,接下來要多注意,清骨湯還要繼續喝,施針也不能斷 —— 只有您好了,才能在兵變時穩住局面。”
封南瑾笑了笑,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,讓整個書房都亮了幾分: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接下來的幾日,靖王府表面上依舊平靜,實則暗流湧。秦風派去北疆的人傳回訊息,說在雪山深找到了冰魄草的蹤跡,但那裡有三皇子的人埋伏,需要多帶些人手才能安全取回。封南瑾當即決定,讓秦風親自帶隊去北疆,務必將冰魄草帶回來。
而沈羽初則利用這段時間,在藥房裡研究出了一種能檢測藥材是否被過手腳的試劑 —— 用毒經中記載的 “紫蕊花” 榨,混合量酒,製了一種紫的,只要藥材中含有滯毒散這類慢毒藥,就會變深紅。將這試劑給藥房的管事,讓他每次取藥前都先檢測一遍,確保封南瑾的湯藥安全。
與此同時,柳氏在侯府中坐立難安。柳幾天前來找過,說派去殺沈羽初的人全沒了訊息,恐怕己經敗,讓最近收斂些,不要再輕舉妄,等兵變功後再收拾瀋羽初。柳氏雖心有不甘,卻也不敢違抗柳的命令,只能每日待在自己的院子裡,暗中觀察沈羽初的向。
沈羽初察覺到柳氏的安分,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沒有放鬆警惕,反而更加小心 —— 讓春桃留意府中下人的向,尤其是柳氏邊的丫鬟,一旦發現有異常,立刻向彙報。
這日傍晚,沈羽初剛為封南瑾施完針,準備回侯府,秦風突然急匆匆地趕了回來,臉上帶著喜:“王爺,沈小姐,冰魄草找到了!雖然遇到了三皇子的人阻攔,但我們還是順利把藥帶回來了!”
封南瑾眼中閃過一,連忙讓秦風把冰魄草呈上來。那是一株通雪白、葉片晶瑩剔的草藥,散發著一淡淡的寒氣,確實是毒經中記載的冰魄草。
沈羽初拿起冰魄草,仔細檢查了一番,確認沒有問題後,鬆了口氣:“太好了!有了冰魄草,就能煉製出徹底清除牽機引的解藥了。王爺,明日我就開始煉製固本丹,預計三天後就能煉。”
封南瑾點頭,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。只要解了毒,他就能親自掌控兵權,應對三皇子的兵變。“辛苦你了。秦風,你立刻去通知京郊大營的統領,讓他做好準備,隨時待命。另外,把三皇子勾結的將領名單整理出來,呈給陛下 —— 是時候讓陛下知道三皇子的野心了。”
“是!” 秦風領命而去。
沈羽初看著封南瑾有條不紊地部署,心中對他更加敬佩。知道,一場大戰即將來臨,而也將站在封南瑾邊,共同應對這場危機。
回到侯府時,己是深夜。春桃正焦急地在門口等待,看到沈羽初回來,連忙迎了上去:“小姐,您可算回來了!剛才柳夫人邊的丫鬟來送了一碗燕窩,說給您補,我沒敢讓您喝,放在廚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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