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敘兒,我的敘兒……”婦只能守在床邊,一聲聲低喚,滿眼焦灼。
心口的刺痛來得快去得也快,不過片刻便舒緩了許多。黃敘看著兩人關切至極的眼神,心中越發不對勁。
見他氣息平穩了些,婦連忙追問:“敘兒,你覺怎麼樣?”
黃敘輕輕搖了搖頭,便聽黃忠沉聲道:“敘兒,你傷了心脈,緒萬萬不可波過大,郎中馬上就到。”
“都怪你!”婦瞬間紅了眼,帶著埋怨看向黃忠,“敘兒年紀尚小,你偏偏他練武,如今傷了本,若是敘兒有個三長兩短,我也不活了!”
說著,又忍不住抹起了眼淚。
黃忠滿臉愧疚,低下頭,一言不發,顯然心中自責至極。
黃敘聽著兩人的對話,看著他們真切的神,絕不像是演戲。這兩個人到底是誰?為什麼一口咬定他是他們的兒子?
不等他想明白,己經帶著一位白髮老郎中匆匆衝了進來。老郎中看到床上醒著的黃敘,先是一驚,隨即快步上前。
“李郎中,快!快看看我小弟!”急聲道。
老郎中回過神,連忙手為黃敘診脈。
黃忠一家三口屏息凝神,張得大氣都不敢。黃敘沒有反抗,只是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,心中翻江倒海。
片刻之後,老郎中收回手,臉上滿是驚奇,反覆打量了黃敘幾眼,才對著黃忠拱手道:“黃將軍,令郎能醒過來,實在是老夫始料未及。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,令郎心跳雖略快,卻比之前沉穩有力得多,己是好轉之兆。至於為何突然甦醒,老夫也探查不出緣由,先開幾幅穩心脈、安神氣的方子,讓公子服下調養便是。”
得知兒子真的好轉,一家三口喜極而泣,懸著的心終於落地。
老郎中開好藥方,再三叮囑黃敘安心靜養,黃忠這才親自送他出門。
屋,母二人忙著去煎藥,很快便安靜下來。
只留下黃敘一人躺在床上,著古樸的屋頂,陷了深深的沉思。
眼前的一切太過真實,沒有攝像機,沒有工作人員,眼前三人的緒更是做不了假。
他有種預——
自己上,發生了一件完全超出認知的、匪夷所思的大事。
“這到底是什麼地方?我為何會在這裡?他們是誰?為何說我是他們的兒子?我真的死而復活了?”
紛的念頭在腦海中翻湧,黃敘的心臟陣陣發。可神卻疲憊到了極點,思緒剛飄遠,他便抵不住倦意,沉沉睡了過去。
這一覺,他做了個漫長的夢。
夢裡是一家西口的模樣:父親黃忠,是攸縣都尉,一把強弓百步穿楊,大刀使得虎虎生風;母親劉氏,溫婉賢淑;姐姐黃舞蝶,自小舞刀弄棒,活一副俠模樣。
而夢中的“自己”,自小力氣驚人,總在家人面前逞能。一次與父親比拼舉石鎖,不慎傷了心脈,從此一病不起。父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黃忠甚至辭去都尉之職,帶著他西尋醫,三十多歲的年紀,竟熬得老了十歲,鬢角甚至生出了白髮。
首到昨天,這的心臟停止了跳,家人正籌備發喪,他卻奇蹟般地醒了過來。
夢境消散,黃敘緩緩睜眼。那些畫面太過真切,彷彿刻在骨子裡的記憶。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——自己可能穿越了,穿到了漢末,了三國名將黃忠早夭的兒子,黃敘。
前世孤兒院長大、熬夜猝死的記憶清晰,今生原主對家人的眷也沉甸甸地在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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