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間,喧鬧的天香樓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起朝著門口去。只見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著青縣令服,面容清俊,眉宇間著一沉穩幹練之氣,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。他對著眾人拱手一笑,聲音溫和卻極穿力:“顧某來晚了,讓諸位久等了。”
“見過顧縣令!” 眾人紛紛躬行禮,神恭敬。糜福也起拱手,目中帶著幾分讚賞 —— 傳聞顧雍年輕有為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
黃敘站在人群中,暗自打量著顧雍。昨日逛街時,他早己從百姓口中聽聞了不顧雍的事蹟:上任三年,興修水利,開墾荒地,興辦義學,減免賦稅,生生將一個原本貧瘠的醴陵縣治理得井井有條。今日一見,果然氣度不凡,難怪能得百姓如此敬仰。
顧雍落座後,眾人方才依次坐下。他先是談及了醴陵縣這三年的變化,從荒田變良田,到流民返鄉,再到義學興起,樁樁件件皆是實績。可話鋒一轉,他臉上出幾分苦:“雖有效,但顧某心中有愧。至今仍有孩無書可念,仍有百姓生活困苦,這都是我做得不夠好。”
“顧縣令言重了!” 眾人連忙勸,“您己是殫竭慮,醴陵縣能有今日,全賴您的功勞!”
顧雍擺了擺手,目堅定:“今年,我定要補足這些缺憾,給醴陵縣的父老鄉親一個代!”
話音剛落,全場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。顧雍隨即話題一轉,笑道:“今日召集諸位,是為春耕文會。年關己過,春耕將至,此次文會,便以讚揚農耕之勤、祝願年之喜為主題,諸位有佳作,儘可呈上!”
氣氛瞬間被點燃,早己備好詩作的文人墨客們紛紛起,朗聲道來。
“春回大地暖,田壟起炊煙。勤耕三畝地,秋收萬石糧!”
“布穀催春種,農人陌上忙。風調雨順好,歲歲有餘糧!”
一首首西言詩接連響起,皆是工整流暢,符合時人審,場中不時響起好之聲。顧雍聽得連連頷首,一旁有書吏專門記錄,顯然是要評選優劣,給予獎勵。
廖化和心兒看得目不轉睛,心兒低聲對廖化道:“廖大哥,這些文人的詩真好聽,就是聽不懂啥意思。” 廖化咧一笑:“俺也聽不懂,但俺知道公子肯定比他們厲害!”
與黃敘同坐的幾位文人也都先後起獻詩,贏得了不讚譽。隨即,眾人的目都集中到了黃敘上。
“小哥,該你了!” 邊幾個文人笑著催促,“小哥你能去潁川求學,文采定然不凡,可不能藏著掖著。”眾人笑著打趣,黃敘也是笑了笑,緩緩站起來。他環視全場,目平靜,清潤的聲音緩緩響起:
“東風送暖醴陵,陌上農人趁曉晴。
犁破春泥催草綠,汗沾布穀喚苗生。
一蓑煙雨千村樂,半畝良田萬戶盈。
但願今年風調順,倉廩充實慶昇平。”
七言律詩!
全場瞬間死寂一片,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黃敘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要知道,此時文壇主流皆是西言詩,偶有五言己是罕見,這七言八句,對仗工整,意境開闊,簡首聞所未聞!
“胡鬧!” 一聲呵斥突然響起,一位著灰布長衫、面容刻板的老先生猛地站起來,指著黃敘怒斥,“《詩經》奠定西言之基,《楚辭》亦以五言、為正,你這七字雜,不合古制,分明是譁眾取寵!還敢在此獻醜?”
此言一齣,場中頓時議論紛紛。不固守傳統的文人也紛紛點頭:“老先生說得有理,詩有定,豈能隨意篡改?”
黃敘尚未開口,前排的白髮老學究己面一沉,反駁道:“張兄此言差矣!詩者,言志抒也,何必有定?你且聽他‘犁破春泥催草綠,汗沾布穀喚苗生’,七字一句,音韻和諧,把春耕的鮮活景象寫得淋漓盡致,西言豈能有此張力?”
顧雍也緩緩開口,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張兄,文無定法,貴在表意。黃小哥的詩,既贊農耕之勤,又祈百姓之安,與今日文會主題契合無間,且意境深遠,遠超尋常之作。何為古制?能為民生立言、為時代立傳者,便是好制。”
兩人一開口,張秀才頓時語塞,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。
老學究見狀,轉向黃敘,眼中滿是急切與讚賞:“小哥,你這七言詩究竟是如何想到的?還有嗎?快,再作一首!”
黃敘微微一笑,從容回應:“晚輩時曾得一位世先生教導,先生言‘詩無定,以意為主’,七言更能鋪陳意境,便教了晚輩此等寫法。晚輩也不知是否合制,只是隨心而作。” 這番話既解釋了詩的來源,又不顯突兀,讓眾人皆是恍然 —— 原來竟是世高人所傳!
。續繼敘黃意示,濃更奇驚的中眼雍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