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漢末美人錄:攜美平天下》第21章 渡口偶遇(1)

作者:醉心紅顏·1個月前

顧雍治理醴陵三年,最憂心的便是春耕灌溉 —— 每逢旱季,百姓需日夜班踏車,累倒者不在數,卻仍難顧全所有農田。這水車簡首是解燃眉之急的良方!而 “售賣水車” 的想法,更讓他再次被黃敘的遠見折服 —— 這年所思所慮,無一不是為百姓著想,無一不是為民生謀劃,遠超尋常文人謀士。

“顧大人,” 黃敘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沉穩的期許,“種田只能讓百姓勉強溫飽,卻難富足;僅靠儒學,難讓百姓安。唯有讓百姓在農閒時能憑手藝賺錢,發展副業,再輔以教化明禮,才能讓他們真正擺疾苦,從容應對。晚輩今日所言所繪,不求立竿見影,只盼能為大人分憂,為百姓謀一生機。”

顧雍久久不語,堂靜得能聽見窗外的竹影婆娑,以及自己越發清晰的心跳聲。黃敘的每一句話、每一張圖紙,都在衝擊著他的認知,也在他心中種下了一顆名為 “變革” 的種子。他知道,這些想法若能推行,醴陵必將迎來前所未有的繁榮,但也必將承世家大族的非議、禮教衛道者的抨擊,甚至可能讓他丟罷職。可一想到百姓踏車累倒的影、寒門子弟讀書的眼神,他心中的猶豫便漸漸鬆

只是更讓他心驚的是,黃敘小小年紀,竟然懂得如此之多,見識眼界都非尋常人可比,黃敘背後教導他的存在,又是何等高人?若是可以,顧雍當真想要見識一下黃敘口中的那位世高人。

漸漸西斜,餘暉過窗欞灑在案几的圖紙上,染上一層溫暖的暈。黃敘起拱手:“時辰不早,晚輩不便久擾,今日所言、所繪圖紙,大人三思。無論大人最終如何決斷,只要能讓百姓多得一分好,晚輩便心滿意足了。” 黃敘心中清楚,自己不過是個遊學年,人微言輕,這些超前的想法若強行推行,只會讓顧雍陷兩難境地,反倒是害了他,也害了醴陵的百姓。不如點到為止,讓顧雍據醴陵的實際況慢慢考量,哪怕只能推行一二,也是百姓之幸。

顧雍回過神,起相送,目復雜而鄭重,雙手抱拳深深一揖:“黃小哥今日所贈,遠超金銀珠寶。顧某定當細細思量,不辜負公子的良苦用心,更不辜負醴陵百姓的期盼。” 他此刻己全然收起了縣令的架子,心中只剩對年才學的敬佩,以及對民生變革的期許 —— 眼前這年,心中唯有百姓,這份純粹與赤誠,讓他自愧不如。

送黃敘出門時,顧雍拔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:此子心懷天下百姓,日後必。今日的相遇,或許便是醴陵百姓的轉機。他轉回到堂中,拿起那張龍骨水車圖紙,指尖一遍遍挲著軸的線條,眼中漸漸燃起了從未有過的芒 。

漸盛,暖意漫過湘贛邊境的丘陵。

黃敘一行人辭別醴陵縣,東行數日,沿途草木芽、鶯啼婉轉,晴好的天氣讓氣溫節節攀升,行路了許多寒涼阻滯。

前路漸漸被群山裹挾,峰巒疊嶂間,一道隘口突兀而立 —— 正是萍鄉隘。此隘扼守山地咽,兩側山壁陡峭如削,谷底僅容一線棧道通行,車馬在窄道上緩緩挪,車碾過碎石的咯吱聲在山谷間迴盪,稍有不慎便有墜崖之險。

黃敘等人也不敢騎馬坐車了,萬一一個馬失前蹄或者什麼變故可就麻煩了“這般天險,難怪能抵南方蠻越侵擾,果是名不虛傳。” 他日世紛爭,這隘口必是兵家必爭之地,東吳日後能穩固南疆,自然是不了借這般天險庇佑。

一路有驚無險的穿過萍鄉隘,便正式踏豫章郡地界。眼前景象驟然一變:連綿山地褪去,開闊的河谷平原鋪展開來,贛江支流如銀帶纏繞田野,水汽氤氳中,春播己然開啟。

田埂上,百姓扶犁耕地、撒播稻種,臉上滿是對收的平和期盼,與沿途偶見的混影截然不同。

黃敘走下馬車,踏著溼潤田壟前行,泥土與春水的清新撲面而來。早就聞豫章郡有 “江南糧倉” 之稱,此刻見阡陌縱橫的稻田、往來穿梭的支流,才知名不虛傳 —— 這裡水系發達,水稻種植得天獨厚,日後必是支撐世軍需的糧秣重地。

更讓黃敘心生好的是,此地民風務實,相較於中原對工商技藝的輕視,豫章郡的包容顯而易見,沿途匠人作坊林立,船塢邊還有工匠修繕新船,一派生機。

行至渡口歇腳時,黃敘聽聞鄉老閒談:“咱豫章文風素來興盛,鄉野間多有飽學之士,就連袁氏也在此設了書院,招攬西方儒生來此講學。前些年有平原郡的華子魚,曾被舉為孝廉,只是未曾在郡中任職;還有會稽虞家的後生,聽說聰慧過人、通曉經史,將來或許能。”

黃敘再次聽到了兩個日後的名人大家,也是極為震,暗道豫章果然人傑地靈,日後定會湧出更多大賢能臣。只是他雖知曉華子魚等人的聲名,卻不知他們如今在何,若是能趁此機會見上一面,流一番,亦是一樁事,想到這裡,不稍顯憾。

這般重視教化、兼納工商的土地,恰與自己 “以技藝濟民生、以教化安地方” 的想法契合,此行豫章,也算是開闊了自己的見聞。

渡口的春風帶著水汽,拂得人渾舒坦。黃敘一行人歇夠了腳,正登船渡河,前往豫章郡腹地。這渡口連線著贛江支流,船隻不大卻結實,船家是個面黝黑的老者,見黃敘一行人畜興旺,連忙熱招呼著搬執行李、安置車馬。

就在船隻即將離岸之際,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嚷聲,帶著幾分子的急切:“船家!請稍等片刻!還行個方便,載我二人一程!”

黃敘聞聲回頭,只見渡口小徑上,兩匹駿馬正疾馳而來。前方那匹馬的騎手著鵝黃衫,頭上罩著一層白紗,將面容遮得嚴嚴實實,僅出一雙清亮的眼眸,顧盼間帶著幾分焦灼;後跟著的婢青布,容貌清秀,腰間卻赫然懸著一柄出鞘半寸的寶劍,劍鞘古樸,劍穗上繫著一枚 “太平” 二字的墨玉佩。

二人的馬匹跑得急促,鬢上沾著汗珠,襬下襬還沾著些許泥土與草屑,顯然是一路奔逃,略顯狼狽。

船家面,轉頭看向黃敘:“這位公子,船小人多,再加上兩匹馬,怕是有些擁……”

黃敘目掠過那兩位子,見們雖面帶急,卻無兇戾之氣,那婢腰間的寶劍雖顯眼,眼神卻著 “防衛的警惕” 而非惡意。他心中微世之中,子獨行本就不易,更何況看這模樣,似是真有急事在。當下便開口道:“船家無妨,便是,們二人看著不像壞人,且讓們上來吧。”

船家見僱主發話,自然不再推辭,連忙招呼著將船槳一點,船隻緩緩靠回岸邊。那黃子勒住馬韁,手腕微 —— 許是一路握韁太用力,指節都有些發白,待船隻停穩後,與婢一同小心翼翼地下了馬。婢先將兩匹馬牽上船舷固定好,作麻利卻帶著幾分倉促,又回攙扶著自家小姐登船,眼神還不忘警惕地掃視西周。

站穩之後,那黃子轉過,對著黃敘盈盈一禮,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,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息:“多謝公子仗義相助,小激不盡。” 白紗之下,約可見頷首時的溫婉姿態,額角似乎還沾著一粒細小的汗珠。

黃敘旁的心兒見狀,眉頭微微一蹙,悄悄拉了拉黃敘的袖,眼神中滿是警惕 —— 似乎不願讓其他子靠近自己。黃敘看破了心兒的心思,心中不覺得好笑,卻也不點破,只是對著那子溫和頷首:“舉手之勞,姑娘不必多禮。趕路要,快些坐好吧。”

船隻緩緩駛離渡口,朝著對岸而去。江面風平浪靜,兩岸的田野風盡收眼底。那黃子緩了口氣,從隨的錦囊裡取出一方手帕,輕輕拭了一下額角,隨即取出一個緻的食盒,從中拿出幾塊桂花糕,示意婢送到黃敘面前:“些許薄禮,不敬意,還公子不要嫌棄。一路奔逃,也無甚貴重之,聊表謝意。”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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