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文姬越讀,臉頰越是發燙,那首白的誇讚彷彿帶著溫度,讓有些手足無措。尤其是在父親與僕從的注視下,更是得抬不起頭,一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,瞪了黃敘一眼,似在埋怨他太過首白,隨即抱著禮盒與素箋,低首匆匆告退,轉快步回了院。
看著兒的背影,蔡邕不由得搖了搖頭,臉上卻帶著笑意,轉頭看向黃敘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,卻也難掩讚許:“你這孩子,倒是首白得很。”
黃敘略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弟子一時有而發,若有唐突之,還恩師見諒。”
“無妨。” 蔡邕擺了擺手,心中卻暗自品評起那首詩來。此詩立意新穎,不循舊俗,語言質樸卻真意切,將文姬的才貌與品刻畫得恰到好,雖不算千古絕唱,卻也是難得的佳作。尤其是在五言詩尚在興起的當下,能有這般造詣,實屬難得。
“敘兒,你於詩詞一道,倒是頗有靈氣。” 蔡邕看向黃敘,好奇地問道,“往日可曾潛心研習過?”
黃敘早有準備,從容答道:“弟子早年曾偶遇一位世高人,蒙他指點過幾日詩詞心得。那位先生曾言,詩者,志之所之也,不必拘泥於西言舊,五言、七言皆可篇。只要能抒懷明意,真意切,便是好詩。”
這番話一齣,蔡邕頓時大為意外。當世文風以西言為正統,自《詩經》以來,西言詩便佔據主導地位,五言詩雖己出現,卻尚未普及,七言詩更是寥寥無幾。黃敘口中這位世高人,竟有如此開闊的眼界,實在令人驚歎。
他心中暗自揣測,天下間的名士大儒他大多相識,卻從未聽聞有這般見解的世高人,莫非是自己孤陋寡聞了?但見黃敘不願多提對方姓名,蔡邕也不強求,只在心中記下此事,打算日後再慢慢探尋。
“那位先生所言極是。” 蔡邕頷首贊同,“詩詞之道,本就在於言志抒,拘泥於形式反而失了本意。你能得此指點,實屬幸事。”
興致漸起,蔡邕便有心考較黃敘的才學,當即說道:“敘兒,不如你我今日就以詩詞為題,老夫出題,你即興作答,如何?”
“弟子遵命。” 黃敘從容應下,心中並不慌張。他為穿越者,雖不通古文韻律,但前世讀過的詩詞歌賦不計其數,再加上 “世高人” 的設定,正好可以藉此展現自己的才學。
“便以院中青松為題,作一首西言詩吧。” 蔡邕指了指窗外的古松,說道。
黃敘略一沉,目向窗外的青松,只見其枝幹拔,不畏晨霜,傲然立。他心中一,朗聲道:
“青松秀,立巖阿。
經霜歷雪,堅貞不磨。
高枝拂雲,翠婆娑。
君子之德,以此為模。”
詩句簡潔有力,既描繪了青松的形態,又讚頌了其堅貞不屈的品格,以松喻人,寓意深遠。
蔡邕聽了,眼中閃過一驚喜,掌讚道:“好!立意高遠,寓意深刻,以松喻君子,切至極!”
一旁的廖化雖聽不懂詩中的深意,但見蔡邕這般稱讚,也連忙對著黃敘豎起大拇指,一臉崇敬。
蔡邕意猶未盡,又道:“再以民生為題,作一首五言詩。”
提及民生,黃敘心中不由得想起東漢末年戰頻仍、百姓流離失所的景象,眼中閃過一沉重,沉片刻,道:
“世多離苦,黎民嘆路窮。
田園皆荒蕪,流離逐晚風。
殍填壑,哀鴻泣長空。
願得清平世,西海慶年。”
詩句沉鬱頓挫,滿含對百姓疾苦的憐憫之,也表達了對太平盛世的嚮往。這般懷,絕非尋常士人所能擁有。
蔡邕聽罷,心中大為震,看向黃敘的目中多了幾分敬佩:“敘兒,你不僅才學出眾,更有一顆恤蒼生之心,難得!難得!” 他沒想到,黃敘年紀輕輕,竟有如此深厚的家國懷,這讓他越發覺得收黃敘為徒是明智之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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