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吃這個就行，別的就不用了。”
“好。”
陳笙把其他東西收好，才踩下油門出發。
一路上只要遇上紅燈停下來，陳笙就要觀察一下沈初的臉。
沈初含著薄荷糖，看的是窗外的景，但也沒有錯過陳笙的每一次眼神。
原本準備好的談話的腹稿，就在這一路上被增增刪刪，最後變空白。
餐廳是一家本地特菜餐廳，陳笙訂了臨江的包廂。
今天天氣很好，萬里無雲，灑在江面上波粼粼。
陳笙上一次來這兒吃飯，還是他大學畢業那年確認考上市局那天。
那天，陳笙離自己的理想只有一步之遙。
“要不我們先吃飯吧，這家餐廳我覺得味道很好，也很地道。”
“好。”
這還是陳笙第一次跟沈初一起吃飯，吃飯優雅漂亮，筷子夾菜時都不會有一點磕碗盤的聲音。
從前種種，陳笙其實也能大概猜到沈初出不簡單，一個人的氣質，並不會因為何而改變。
冬日的過玻璃花窗照進來，景太，太好，以至於沈初一直在想，要說什麼話才能不破壞此時的好景。
沈初抿了一口溫熱的花茶，杯子放下時磕在木頭桌面上的細微聲響，像是一個訊號。
於是兩人視線匯。
沈初開口，跟陳笙說：“我是離婚之後來的雲水。”
雖然沒有經歷過正常的，但也知道，大家對二婚的接度應該還沒那麼高。
所以沈初說完之後，也在觀察陳笙的表。
陳笙沒出什麼異樣的表。
“原來是這樣，那你不在原來的城市，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？”
“沒什麼困難，我只是隨便找個地方散心。”
沈初也如實說出自己的疑問，“我以為你在聽到我離婚這件事，會有點驚訝，或者介意。”
“你要是告訴我你結婚了沒離我才會介意，當小三的話不止不道德，被人舉報到我的單位也是要挨分的。”
沈初幾乎是立刻就被陳笙這句一本正經的“當小三”給逗笑了。
陳笙剛才那話，確實是幽默的說法，但也是基於真心的。
他甚至在心裡謝了沈初的前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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