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整夜。
吳兵和李清照回到李府的時候，兩人都溼了。老劉頭看到他們，嚇了一跳，連忙去燒熱水、煮薑湯。李清照換了乾服，坐在書房裡，捧著薑湯小口小口地喝。吳兵坐在對面，也捧著一碗薑湯，兩人對視著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雨聲從窗外傳來，嘩嘩的，像一首沒有盡頭的曲子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吳兵終於開口，“先生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李清照放下碗，“我爹讓我來的。”
吳兵愣了一下。李格非讓來的？那個最講規矩的李格非，讓兒一個人從青州跑到汴京？
“先生說，你考完了，需要人照顧。”李清照低下頭，“他讓我來陪你。”
吳兵心中湧起一暖流。李格非上嚴厲，心裡卻比誰都。他知道吳兵一個人在汴京，沒有人照顧，所以讓李清照來。這份心意，比什麼都重。
“清兒，”他說，“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？”李清照抬起頭，“我又沒做什麼。”
“謝謝你來了。”吳兵說，“學生考完試，最想見的就是你。你來了，學生就安心了。”
李清照的臉紅了。
“你這個人，”低下頭，“總是說這種話。”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，雨聲漸漸小了。
“考得怎麼樣？”李清照問。
“還行。”吳兵說，“應該能過。”
“又是‘應該’。”李清照笑了，“你就不能自信一點？”
“學生自信。”吳兵說，“但不敢把話說滿。萬一考不過，會被你笑話。”
“我不會笑話你。”李清照看著他，“不管你考不考得過，我都不會笑話你。”
吳兵看著，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。
“清兒，學生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如果學生考過了，你第一句話想對學生說什麼？”
李清照想了想。
“‘你終於做到了。’”
“如果考不過呢？”
“‘沒關係，下次再來。’”
吳兵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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